\"我说的不是工作。\" 该吃饭了。 \"那就等找好了再来。下一位。\" 宋柏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盯着天花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凌晨一点，裴时画完最后一张节点详图，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看着钱总离开的背影，裴时站在原地，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 准确说，结婚三年零四个月的妻子。 什么都没有。 五百人的会场座无虚席。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他之前投过标，没中。 裴时的大学室友韩铮：\"裴时你冷静点，我马上过来。\" 四月的风带着水汽，凉飕飕地钻进领口。他裹紧外套，把鱼竿甩出去，线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没等多久，门开了。 \"怎么会……他怎么会……\" 他怕裴时想不开。 姜瑶的手抖得签不好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她妈打来的。 宋柏闭上眼，太阳穴突突跳。 钱没了。 三秒后韩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裴时——\" 姜瑶：19个。 钱总握住他的手，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裴总今天的分享很精彩。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设计能力。\" 没有哪里出问题。 裴时想了想：\"先不急。让他多用几天，证据攒够了一起算。\" 裴时觉得算。 讲到\"山水折叠\"的核心概念时，他调出一张手绘透视图——建筑群像山峦一样从地面生长出来，屋顶覆绿，水系穿行其间，人在建筑中行走如同在山水画里游走。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滨江新城的项目。 三年了。这张脸他看了三年，枕边人，饭桌对面，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人。 配图是一张滨江新城的效果图，配文：\"项目稳步推进中，感谢各方支持。\" 滨江新城。 裴时拿起自己那份离婚证，转身走了。 老周挠了挠头：\"那宋柏那边……他要是找别的设计院接手呢？\" 他讲得不快，但每一句都有信息量。从场地分析到设计理念，从功能布局到空间体验，逻辑清晰，画面感强。 \"什么叫材料不全？\" 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人的表情，欲言又止。 老周：4个。 霍砚的手干燥有力，握了一下就松开，示意裴时坐。 他站起来，又伸出手：\"期待合作。\" 姜瑶。 霍砚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城市的车流。 为了什么？ \"那怎么办？报警？\" \"嫂子，我真没事。\"裴时夹了块毛肚，在锅里涮了七秒，蘸上油碟，塞进嘴里。 宋柏的消息：\"裴时，滨江新城的事我们谈谈，价格好商量。\"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