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听我说。” “我这辈子白养了个闺女。” “你有卫东！”爸的语气稍稍拔高，又压了下去。 “钱你拿了，你爸的检查结果你也听见了。” “妹子，那房不是还没买，上海的房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攥紧了拳头。 爸的眼睛红了。 我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笑着说： “爸，您别替我做主。” 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里又来了三四个人。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卫东拦住我：“你一进病房，他又开始哭，旁边的人一看，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嗯。” 演技比你好。 大哥死死攥着手机，嘴皮子直哆嗦。 “大哥，”我靠在门框上： “你心里难受就哭一场，别憋着。” “秋云来了？”爸的声音虚弱，“你也别站着了，坐。” 第三页，拆迁款到账的前一天。 卫东眼睛一亮。 “这个东西不合法。谁信这种......” 门外护士探进头来，提醒保持安静。 “对谁好？”卫东接过话，“三百万全到你口袋里，我们一分没见着。” 张婶出去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你嫂子让我谢谢你。” 爸啪地拍了一下桌面，身子晃了晃，脸色灰白下来。 “手术？” 卫东从厂里回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愣，走过来一看，脸沉了。 “你月薪一万二，嫂子八千。两个人两万的收入，一分钱没往家寄过。你不是不容易，你压根没想过爸。” “不然这事，村委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反正你伺候了十年了，也不差这一回。” “反正我们都是外人。” 他挂了电话，扭头冲我笑。 卫东站在我身后，也没动弹。 我死盯着最后那句话。 “以后养老轮着来。” “钱的事......你哥走了没有？” 我打断他。 “说你跟你女婿要分他的拆迁款，不让他活了。” 我转身去翻药柜。 他靠在病床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欣慰。 “你让你大哥接我去上海，路上折腾不说，花销也大。” 但他毕竟在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了错。 “那我也能闹。” “你是儿子，这事推不掉。” “爸跟他们说，是你自己提的，说把钱给你大哥买房。” “听我说完。” 我叹了口气：“厂里不是还有活吗？就血压高了，没大事。” 我转头看爸。 大哥盯着屏幕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