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我铺子对面的茶楼里住了下来。 “去绣庄买了两匹布,给姨娘裁春衫。” 比起前世在佛堂里,赤着脚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这点疼简直像是在活着。 一众管事妈妈纷纷侧目看向我。 次日,是婆母的寿辰家宴。 穿上时,粗糙的草绳勒进脚趾的血肉里,很疼。 他咬着牙。 远处传来惊呼声、铜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我看着透进床帐的阳光,翻了个身,拉过被子。 我打扮妥帖,坐在主位上。 “死也不许。” 我隔着雨幕,皱了皱眉。 青禾走了,银子没了,路引没着落了。 “一把梳子而已,何至于此,你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市侩泼妇?” 我想,今年的桂花糖可以多做一些。 一个戴着粗布面纱的女人走了进来。 “也替咱们将军府撑撑场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小姐,他们。” 我踩着凳子从后窗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拼命往前跑。 他走后的日子,我过得跟之前一样。 她颤抖着摘下面纱。 我在他面前坐下,低头饮茶,不接话。 青禾还是不说话。 我只是蹲下身,用帕子垫在青禾的膝盖下,替她轻轻揉着。 我靠着车壁,没有回头。 柴房里传来青禾被堵住嘴的呜咽声。 “听说了吗?京城沈将军府上走了水,烧死了将军夫人。” 够普通人家花三辈子。 我抱着梳匣,跟着嬷嬷去了寿安堂。 “有人说是为了个死去的女人,也有人说他是打仗打疯了。” 我穿好衣裳。 “将军怎么回来了?” 最后在柴房门口看到了林窈的王嬷嬷。 “你要去哪?” “就当是妹妹帮衬你,你也得个清闲。” “你若学不会规矩,就在这里跪到死。” 关上房门,插上门闩。 嫁给了隔壁米铺的小伙计。 我拿着那封信,坐在灯下看了很久。 “我不恨你。恨太累了。” 按完手印,我抬起手。 我端着粗瓷碗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又过了一年。 我看着她眼底的算计。 “你那丫鬟走的时候倒硬气,嘴里只喊小姐小姐的。” 铺子里有个新来的伙计偷懒耍滑,我叉着腰,站在柜台后面把他数落得狗血淋头,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 我把切好的菜一把丢进热锅里,刺啦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