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远，研发部总监。我要你给他应得的待遇和尊重。他不走，是因为他对耀星有感情。别让他寒心。” 我没接话。 “你说什么？” 我看着那张纸。 “你在耀星的位置，其实挺尴尬的。不上不下。你如果真觉得委屈，不如——” 但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益——包括顾念在这三年内获得的工资、奖金、分红——需要对半分割。 看到第三样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但今天，我忽然觉得，也许该回一封邮件了。 顾念看了我几秒。 “我可以做笔迹鉴定。另外，那份补充协议声称签署日期是去年三月十五日，但我可以提供当天的定位数据和日程记录——那天我在出差，在深圳，不在公司。” 看见我，她站起来。 “预料之中。耀星如果发现你要走，一定会出手。但你的专利申请日在入职前，加上你有博士期间的论文做支撑，权属争议他们大概率赢不了。最多拖你半年到一年。” “不用。”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主动放弃。 是你自己定的。 “别叫我陆哥。你没那个资格。” 刘涛第一个被叫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正式通知你们三个。我下午提离职。你们的裁员名单我已经让何总去驳回了，如果公司还是要裁你们——跟我走。” 韩子墨。 五十亿。 我看着屏幕。 “我有份协议，想让你帮我看。” 韩子墨笑了笑，很谦虚的样子。 “是公司的项目。”韩子墨纠正我。“公司有权调配资源。” “一年我耗得起吗？” 像是确认了什么。 “我在耀星十年了。十年打工，就攒了一个名声——何志远，靠谱。”他把烟掐灭。“我不能眼看着一个靠伪造文件上位的人把这家公司搞垮。” 以前提到耀星科技，人们想到的是“30岁女总裁，AI芯片赛道龙头，市值三千五百亿”。 “如果被审计查出来，就不是年终奖的问题了。是合规问题。是要上报交易所的。” 我找了张空椅子坐下。没有电脑，没有工位，门禁被停。 到了一楼大厅，我直接走向前台。 像是—— 顾念抬了一下眼皮，没什么表情。 “说。” 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体面的微笑。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拆穿了什么。 “别客气，顺路。”他按了一下车钥匙，旁边那辆白色卡宴闪了两下灯。“上车吧，外面凉。” 她身边没有律师，没有助理。就她一个人。 第29章 进公司不到两年。比我小五岁。 “行。那离婚的事，法院下周开庭。你准备好了吗？” “行。”韩子墨点点头，侧身让路。“那陆副总监慢走。” 几秒钟后，她笑了。 “何总，华昌集团的对接人是谁你知道吗？” 刘涛犹豫了三秒。 第三样，是星河资本的投资意向书。Pre-A轮，五亿人民币。 “这是伪造的。” “这三年，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但我装作不知道。念给你五块钱年终奖的事，我后来才知道。我……我没脸见你。” “这是一份竞业限制协议的补充条款。韩助理的意思是，鉴于你掌握公司核心技术机密，需要你补签这份文件。签了之后，离职两年内不得加入同行业公司，也不得自行创办同类业务。” 速度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