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车。 他以为是陈少洁。 “第四,他的电话你什么时候都要接。哪怕半夜三点。” 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在座椅上。嘴从他的嘴上移开了。 “好。” 林阳站在小区门口。 “嗯。” 两个人就这么定在了月光里。 “你教得好,我得表示一下感谢。”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他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 他的手到了大腿中段。 “为什么?”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她的嘴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按摩。”她看着前方路面,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到时候你再发挥。” 玄关的灯没开。走廊的灯也没开。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是月光。今晚月亮很亮,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 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垂在身体右侧,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 “嗯。” 绿灯了。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 “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她说,“他不会动你,他会弄死我。你懂吗?”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嘴上还在说话。 他的手继续往上。 林阳下车。 “你等得起吧?” 这不是陈少洁。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 “不够。” “考我有没有种。”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你要搞出车祸的。” “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穿得宽松点。” “就像养狗。” “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 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跪坐在瑜伽垫上,上身前倾,手臂伸展开来,头低着。 同一时刻,那个女人的身体也僵住了。 “够了。” 林阳换了拖鞋,往客厅走。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不像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他的手停住了。 “爽。” “明天下午。”她说。 林阳看着她。 夜风吹过来。 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喘。 “你今天浇那瓶酒,心里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