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者。” 他们所抛弃的我的那些品质，恰恰是他和那个完美的林清月所没有的。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控制着不让它变形。 “另外通知你一声，这栋楼明天一早就会被拆除。毕竟，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责任感培养方案》。 从崩溃，到麻木。 家里变了。 就在我精神恍惚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张萌。 但现在，在我眼里，这不再是一本账本，而是属于我活生生存在的证明。 林天涯沉默了。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身上的精致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与电视上的形象别无二致。 林天涯、赵文秀、林清月，他们正准备上车离去。 “墨月，你......你都知道了？” 昨天还斑驳脱落的墙壁，今天被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灰色壁布覆盖，触感细腻。 林清月当着我的面，将它撕碎。 我挂断电话，感觉所有人都在离我远去。 最后，他摇下车窗，用一种近乎恩赐的口吻，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的第一个员工，很快就找到了。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洗菜做饭、搬货缝补而变得粗糙、起茧的手。 “我们为你规划了最优路线，可你呢？擅自放弃保送名额，放弃学业跑去打工。这是典型的短视，缺乏大局观，不服从家族的安排。” “你让我们太失望了。” “墨月，你别犯傻，快听你爸妈的话吧。他们也是为你好，出国多好啊，别再犟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别叫我妈！我对你太失望了。” “这里面有五万块，算是给你的遣散费。省着点花。” “什么试炼？什么继承？我们家不是欠了一百多万吗？爸爸他......” 我冲进去，想阻止他们。 “李叔家的猪肉从不注水，他儿子上周考上了大学，可以去道个喜。” 从现在起，我不在与他们产生任何的关系。 我擦干眼泪，露出了一个微笑。 “爸爸，我们别再跟妹妹多说了，我不想看到她，她已经不正常了。” 林清月看着我，她的目光里混合着悲悯与优越，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对林清月说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 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所以，这十八年的母女情深，也是假的？” 却在公交车电视上的财经新闻里看见了我爸爸。 “你看，沉溺于在自我世界中的感动式牺牲。” 卡里的钱，是我没日没夜打工攒下的。 我的朋友，我的知己，原来也只是一个被安插在我身边的观察员。 却被无情的拦下，丢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就在我以为，我终于触动了他哪怕一丝情感的时候，他却平静地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 ...... 上面不仅有每天的菜价波动，还有我对每一件琐事的记录。 她的语气里十分冰冷，也带着一丝失望。 “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这十八年，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林天涯！” 常年蓬头垢面的母亲，换上了贵妇人的装束。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我张了张嘴，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温暖，是我学会“责任”二字的一课，是我人生信念的基石。 助理很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