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那是能让人立刻作呕的混合物。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穿着那件我亲手熨烫的白衬衫,眉眼还是那么温润好看。 程煜沉默了。 在一场明显的配合下,我输了。 消息发出的瞬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我拉过那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 “朋友?” “安安,你今天有点过分了。” “来来来,玩点刺激的!”一个男生兴奋地敲着桌子,“盲盒试吃大冒险!” 程煜盯着那串钥匙看了足足半分钟。 程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征询。 她不由分说地夹起一大块沾满辣椒的肉片,直接塞进我面前的碗里。 灯光打在钻石上,很刺眼。 把那条消息删掉,锁上了手机屏幕。 很普通的对话。 这意味着,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咀嚼如同嚼蜡般的食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声音。 我总是那个“自己吃药就能好”的人。 许昭然戴着夸张的隔热手套,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又打了一遍我的号码。 医生叹了口气。 “庸医的话你也信?” 他微微低头,手指灵巧地拨开搭扣,仔细地为她戴上。 程煜偏过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许昭然在一旁探头看。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停住了。 没有味道也没关系。 程煜明显松了一口气。 看着湍急的水流将那些刺眼的红色冲刷得一干二净。 “你看她,越来越娇气了,以前陪我吃变态辣烤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我看着那锅几乎可以用来防身的辣椒汤。 “朋友会在我生日的时候,让我吃活蛆奶酪吗?”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我夹起那块肉,没有放进嘴里。 “还能治吗?”我轻声问。 就像这五年。 许昭然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她愣了一下,随即干笑着鼓掌。 他把水杯递到我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替我将鬓角的湿发拨到耳后。 程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静静地看着他。 水龙头里的冷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 “快喝!快喝!” “我不去。”我听见自己说。 “昭然也是为你好,医生说强刺激可能管用。” “专柜柜姐说,这是他们家最浓郁的‘极度唤醒’系列。”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