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棠西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住,她看着病床上哭得双眼通红的女儿,又看着心思早就不在这的谢宵言,只是觉得嘲讽。 甚至谢宵言还将林知夏的女儿认成干女儿。 谢宵言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起身,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蒋棠西。 而贝贝似乎是察觉到蒋棠西的情绪,艰难地撑起身子,用自己的小手擦去着蒋棠西脸上的泪水。 “棠西,如果以后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拿着这份协议,永远离开我。” 蒋棠西深吸了两口气,然后转身去了民政局。 两人瞬间缄了声,谢宵言也俯下身,温柔地安抚着贝贝。 一旁的蒋棠西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蒋棠西心疼地拍着贝贝的后背,“好,我们不要爸爸了。” 面对蒋棠西不算好的脸色,谢宵言主动开口解释:“棠西你听我说,毕竟是因为贝贝的错才让小月过敏,小月从小就身体不好,当时情况危机,贝贝又有你陪着,所以我......” 原来,原来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看到林知夏发来的消息,蒋棠西意识到她也重生了。 蒋棠西心里难受,在谢宵言离开后又安抚了几声。 即便是眼眶还发着红,嗓音还带着哽咽,贝贝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看向谢宵言,“爸爸,你去忙吧,让妈妈陪我去。” 出门的瞬间,恰好碰到谢宵言。 蒋棠西多么期待此时谢霄言脸上会流露出愧疚,会担忧,会自责,但这些都没有。 但只有蒋棠西知道,今天不过是小月出了院,谢宵言才有空来看女儿。 “贝贝姐,我就是想吃一口蛋糕,你为什么要推我?妈妈,小月的手臂好痛......” “棠西,你最近好好冷静冷静,今天我睡客厅。” 大二宿舍楼下,谢宵言耳朵冻地通红,怀里却捂着刚刚烤好的红薯。 “我问你,小月到底是谁的孩子?”蒋棠西整个身体都在发着抖,她拽着谢霄言的衣领,几乎声嘶力竭,“你跟小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蒋棠西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臂,疼痛让她清醒。 谢霄言逃避似地躲开视线,“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随后,蒋棠西看着谢霄言,问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 幼儿园门口,来来往往的小朋友都由父母牵着,脸上挂着笑容。 而回应她的却是谢霄言长久的冷漠,他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病床前,谢宵言给贝贝讲着故事,手中削着苹果,时不时把贝贝逗得哈哈大笑。 ”蒋棠西,我劝你最近最好理智一点。“谢霄言只留下一句警告,搀扶着林知夏离开了,独立留着蒋棠西在原地。 谢宵言张了张嘴,语气带着犹豫,“小月因为没有父亲一直被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今天还哭了好久,我......” 那年她和谢宵言结婚七年,距离绑架炸弹案件还有一个月。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孩生病都有爸爸陪,而我没有......” 蒋棠西只是瞥了一眼,语气中更多了几分的嘲讽。 “棠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知夏母女,小月父亲走得早,我打算把她认干女儿。” “不......不是,妈妈是太想贝贝了......” 谢霄言扶起地上的林知夏语气是说不出的愤怒,“蒋棠西,你在干什么?!” 蒋棠西的话瞬间让谢宵言如释重负,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而这,竟然只是谢宵言的一场赎罪。 贝贝辩解的话还没说完,谢宵言就生气地冲上前,急切地质问着她,“贝贝,你为什么要推小月?!” 她扶着墙壁,双手死死地扣紧墙面。 这一夜格外漫长,蒋棠西守着女儿一夜未眠。 “昨天贝贝哮喘发作,你选择先救林知夏的女儿,我迟了半个小时才将女儿送到医院,现在刚脱离危险期。” “好,贝贝最乖了。” “嫂子,我......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现在就走。” “快叫救护车!” 这些年来,谢宵言对林知夏照顾有加,从帮她买下早餐店铺,到孩子入学办理再到生病时寸步不离守在窗前。 “她一个人带着女儿过得辛苦,而我却家庭美满。” 蒋棠西一把抱起女儿就往门口冲,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林知夏撕心裂肺的尖叫。 只是偶尔给蒋棠西发来信息,大概都是小月身体还没好,林知夏母女没有人照顾。 “贝贝还好吗?我......我买了粥......” “疯了吧?当众打人还不够,连自己老公的脸面都要踩在地上碾——她到底是想要个真相,还是只想证明自己是个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