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再讨论这件事。 "多久？" 她不是故意忽视我的。 闭上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严重吗？" 从今天起，我没有家了。 距离家的方向还更远。 "活着。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以原封不动转告她。" 她把腊肉放下，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把一个红包塞到我枕头下面。 我和姐姐的升学宴摆在同一天，酒店大厅挂着姐姐的横幅。 她只是不知道，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是看不见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的。 初七，学校开始有人陆续返校。 站军姿站到第三天，中暑了，蹲在操场边上吐。 我抿了抿嘴。 我没再问。 妈妈又说："怡萱一个人在外面过中秋，怪可怜的。" 姐姐发了一张举杯的自拍，配文："回家的感觉真好。" 后来她的优秀越来越刺眼，爸妈的偏心越来越理所当然，她被架在高处，习惯了所有人围着她转。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是说漏了嘴，还是说出了真心话，已经不重要了。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藿香正气水塞给我。 "新年快乐呀喻雯！你一个人在学校还好吗？妈做了好多菜，好想给你寄过去。" "老喻你看到了没有！快夸你女儿！" 游客太多，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 妈妈的声音有些发紧："老喻，喻雯把我拉黑了。" 她犹豫了一秒，像是想说什么，但妈妈在楼下按喇叭催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一个人？" 第一篇稿子写的是学校食堂涨价的调查，采访了十几个学生和三个食堂经理，数据做得密密麻麻。 "那可能是过敏了。" 这三个字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排序。 "清华。" 姐姐的机票是爸妈上个月就定好的，头等舱。 但我喜欢这种安静。 "家长太远了。" 我沉默了三秒。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干什么都不跟家里商量。行吧，你自己决定，过年的年夜饭你就别惦记了。" 清华校门、未名湖、图书馆，最后一张是姐姐穿着校服在宿舍门口笑的全身照。 "是。" "喻雯。" 手心全是汗。 妈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 妈妈愣住了。 第二个是高中同学。 "没买。" 东西太少，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加入了学校的学生记者团。 爸爸靠回沙发："她从小就这样，扭扭捏捏的。" 划到姐姐的名字。 "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