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心里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我动作一顿。 所以我没有资格要求公平。 “如果不签，今天你不仅出不了这个门，我也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销声匿迹。” 陆祈松了口气，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车子汇入车流。 “今天大家都很开心，你别总拉着脸。” 是陆祈。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开灯。 我扶着门框，看着眼前的哥哥。 妈妈在翻找夏舒曼的裙子，爸爸在擦皮鞋。 “不用了。”我看着眼前的茶杯。 电话挂断。 刚走出包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哥哥夏子航端着一盘西瓜大步走进来。 夏子航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而且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加班。” “夏舒予，那个项目确实赶时间。” 夏舒曼拢了拢身上的真丝披肩，转头看向陆祈。 把西瓜盘子放在我桌上。 说他只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所以我的房间永远在最西边。 “合作方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推个活人出来顶罪签字，我们就只能直接发布夏舒曼涉嫌重大抄袭欺诈的起诉公告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把空调装回我的房间，我同意帮她画。” 爸爸正在给姐姐调画架的灯光。 附着夏舒予这三年来，替夏舒曼代笔的所有图层修改时间戳、原始线稿截图。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抓痛了我。 “夏舒予，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不就是昨天没给你装空调吗？” 里面放着一个天蓝色的手持小风扇。 却被夏舒曼不耐烦地回复“你懂什么，叫你画你就画，别管那么多”的微信聊天记录。 署名是她的，稿酬也是她的。 夏子航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我。 夏舒曼夹了一块鱼肉，细嚼慢咽后，突然看向我。 我忐忑过很久。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刚开始工作就开始跟家里人较劲！” 那个陪伴了我三年的天蓝色小风扇掉在地上。 “那个，空调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挠了挠头，“等哥下个月发奖金，再给你买一台。” “吃家里的用家里的，现在是你替家里分担的时候了。” “先不说了，你下班赶紧回来。” “只要你签了字，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我笑出了声。 他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 “嗯。” “小予不想帮忙就算了，我今晚熬个通宵，总能画完的。” “阿祈，空调风会不会吹到你？”她声音很轻。 门外是他们气急败坏的砸门声和指责声。我戴上耳机，全然不管。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