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终于能进京见光。 “公公昨日不是说，只要我听父亲安排，世子位一定稳吗？” 裴老夫人气得发抖。 京城今日就会知道，镇北将军府有了世子。 “灾星。” 父亲眼角微湿，却没有多说。 青黛不退。 “我不签。” 箱子封得很好，外面贴着姜氏库房旧封。 “她带走私印和旧信，说明那些东西里有能救她的，也有能害裴家的。” 柳含烟忽然冲到裴行舟面前。 我还以为那是退伍兵卒。 孙伯立刻应下。 “若没有我，大周北境未必能安稳。” 我摸着腰间那块青玉佩，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春日。 他把圣旨交给身后亲兵，转向我时，声音压得很低。 裴老夫人尖声道：“谁敢去！” 柳含烟立刻挡在他身前。 柳含烟抱紧怀里的小女儿。 韩拓身子一僵。 “你可知道此事？” “但姜氏库房不许任何人靠近。” “至于后来他们是否作恶，臣不知。” 他还活着，却只剩一口气吊着。 “等北境烽烟一起，所有证据都会变成灰。” “你不知？” “北境急报到了。” 我握住袖中的青玉佩。 顾阁老沉声道：“你身为主将，私自以发妻嫁妆供养军中散卒，本已越界。” “玉佩还我。” 谢丞相将密折推到案前。 “府中下人，愿跟我走的，领三月月钱。” “裴家哪有这么多银子！” “他入过归雁营吗？” 王氏继续道：“裴承礼确是姜姑娘入门前三个月出生。” “记错外室身份。” 那两个女儿曾戴着我的玉佩，在裴府前庭怯生生地看我。 裴老夫人怒道：“知道又如何！” 韩拓跪在旁边，身子猛地一颤。 “冯公公若真有把握把图送走，不会冒险在宫里放火。” “是罪。” 裴承礼浑身一震。 “那人不是普通内侍。” 可姜姑娘这个称呼，好像把我从裴家的阴影里拉回了十六岁以前。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又可笑。 “丞相，朱雀门外的车追上了。” “每一次，他在我房中待不过一夜，却都会去祠堂独坐半日。” 我摇头。 姜怀砚拔剑出鞘半寸，眼睛红得吓人。 也会知道，我这个正妻成婚二十年，无子无女，替别人养出了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