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坐在隔壁桌,偷偷给我发消息。 “这到底谁啊?” 红餐巾没有了,服务员匆忙拿了张白色备用餐巾放上去。 “不会。”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摄影师举着相机,笑容卡在脸上。 我妈把红封和文件一并收回盒子里,合上盖。 “师兄,快去吧。” 刀柄很凉。 台下传来一阵掌声。 她忙着道歉,忙着感谢,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 我捏着筷子,指腹压在竹节上,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 我笑了一声。 那时候我穿着学士服,他站在人群里比我还紧张,生怕我帽子歪了,拍出来不好看。 司仪松了口气。 宴厅里还有其他桌亲戚在等合影。 许知遥脸一下白了。 这两个字一出口,沈砚白脸色变了。 “砚白,南枝在这里。” 可他离我隔了一拳的距离。 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缩。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温南枝。” “坐着。” 她说:“原本是给你的。” “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本来就紧张。让她坐外面,她会更不自在。” 我爸听见这句,才终于坐下。 “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来吃顿饭,不需要这么小心。” “这是我们温家的全家福。” 可能笑得不好看。 我爸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 “今天场合特殊的人是我爸。” 里面压着一张银行卡,和我爸公司法务拟好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 我爸坐在台上,脸上的笑很淡。 我妈站在主桌边,手里还拿着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红酒。 她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南枝姐吵架。”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筷子停在半空。 司仪愣了半秒,赶紧接话:“温总说得对,今天最重要是开心,来,我们一起切蛋糕!” “嗯。” “沈先生,正好,给温总送寿礼。” 沈砚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缓了缓。 接着拍亲友大合照。 他杯子里倒的是茶。 “准女婿要不要也说两句?” 我问沈砚白:“我让得还少吗?” 现在,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披我的披肩,站进我家的全家福。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