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截了图,存进了一个专门的相册里。 切到一半,听见客厅里刘阿姨在问: "小远好好干,以后咱家就指望你们这代了。" 你没有记错,你没有夸大,你没有矫情。 "纪录片的导演发来消息,说成片下个月能出,每家发一个U盘。" 妹妹试了试画笔的颜色,在白纸上画了个太阳: 我妈用了二十三年,记不住我的专业名称。 三姑坐在副桌上,看我端着盘子来来回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妈妈笑着端茶:"那孩子就是爱表现,随我。" 我换好衣服,拉着行李箱穿过走廊。 还有三天。 "我是领队,本来也该是所有人的兜底联系人,你别有心理负担。" 手机又亮了,科考项目组的群聊弹出一条新消息。 "这位......是帮忙的工作人员吧?家属区站不下了,要不您先到旁边休息?" "谢谢。" 后来我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 老范在最里面啃馒头,看到我招了招手: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 我从废纸筐里捡出来,夹在一本旧书里,后来带去了学校。 "我那个镜头帅不帅?我刻意摆了个pose。" "好,填你的。" "朝暮,学校说什么减免,你自己去弄,我不懂那些。" 但这个建国会在我的名字后面画红圈。 切蛋糕的时候,全家人围成一圈唱生日歌。 是我太清楚说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车到了,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 奶奶拍着堂弟的手连连点头。 给妹妹的是一套画笔。 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 主负责人。 干干净净地断。 家庭群的消息列表往上翻了翻。 那个画面和纪录片里的全家福一模一样。 我把表递到她手边,她潦草签了个名,笔画都连在一起,像随手画了条蛇。 我在旁边站了三秒。 只是说这话的人,不是我的家人。 我吃什么? 我看着爸爸的脸,又看了看妈妈的脸。 下次补上。 妈妈说:"谁没事去那种地方,遭罪。" "闻朝暮,微生物采样与数据分析,主负责人。" 他们的家谱写得很齐全。 旁边坐了一对母女,女儿大概十七八岁,脸色不太好。 医院抽完血,坐在等候区等报告。 车子启动,驶入空旷的马路。 也没有我的位置。 弟弟闻与末给我发了条消息: "闻朝暮女士,您的入选通知已生效。” "我吃好了。" 三十七个人,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