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林立间能看到远处澄园的穹顶一角。 她深知亲眼看着父母葬身火海对我来说是怎样的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傅先生,您,不回来了吗?” 她当时连句安慰都没给,只冷着脸说以后不用等。 但她在等。 我愣住。 后来梁宛说打球显得我太冷硬,便没再碰过。 我循声望去,水晶吊灯的光晕里,宋青山站在那里,身后是梁宛。 “只要你答应我的求婚,这幅画就归我。” 从前我确实会那样做。 “傅先生,”宋青山带着笑,“只要你求我,这个拍品我就送给你。” 我把白菊放下,花瓣上还有晨露。 我笑笑,斯诺克是我爸教的。 “放心吧,他哪次不是这样,生气了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无声地宣判了,她在意的究竟是谁。 我也笑了。 “不对,应该是前姐夫。” 今天机场,是她第一次在吵架后主动来找我,所以哪怕已经麻木的心还是有了波动。 “前姐夫,别装了,都跟到这儿了还假装看不见?” 毕竟“未婚夫”这个名分,我从前盼了那么久。 是梁宛站在我身边说: 风从山道上灌下来,我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油腻的戏谑此起彼伏。 “五年后,你凭什么觉得八千万就能买我父母清白?” 对于我的答应,梁宛没有丝毫意外。 【半个月后飞,走之前聚一下?】 “只要我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 我怔住,身后爆发恶劣的哄笑。 记者见面会定在我离开的前一天。 只是后来再打听时,也没了消息…… 他们都是梁宛的朋友,只是过生日跟我开玩笑而已。 那副棋具承载了我和父亲的太多回忆,每一个棋子上都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U盘插入电脑,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擦身而过,我听见他说“那你别后悔”。 “闻许,外派的名单今天就要定下来了,你的名额我还留着。” 我知道梁宛就在人群中。 我回了澄园,把上次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请管家代为邮寄,接着给梁宛发去分手的信息。 我没再拒绝,应下。 他说这项运动需要极度的冷静和专注,哪怕心里翻江倒海,手也不能抖。 “闻许,今晚嘉德有套古董棋具拍品,是傅叔叔当年教你下棋用的那套‘流云’,你去吗?” 我收回视线,把机票信息发给兄弟向伟。 我立在台阶中央,逐字逐句读完那篇新闻。 公司核心数据被盗,巨额资金流向不明,父亲被董事会联名弹劾前夕,意外死亡。 一行人从我身边离开,我弯腰提起行李,朝反方向走去。 “失败是常态,所以要学会从失败里学东西。” 三天后,债权人上门,我从那些污言秽语里拼凑出真相—— 吵得急了,她留下句“随你怎么想”就消失。 “嘴上说分手,身体倒是很诚实,忍了一天,但一知道宛姐来银座,还是屁颠屁颠就跟来了。” 【我操他妈的宋家,他父母害死你爸妈,他插足你和梁宛的感情,宋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她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