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挣扎，手腕被铁链勒出了血。 “当年是朕识人不明，错判冤案，毁了你一身功名！朕今日下旨，即刻恢复你状元身份，加封你当朝太傅，位列三公！你即刻退兵，过往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状元郎，你这婆娘可真够劲，比青楼里的婊子浪多了……” 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我。 右手的长剑，带着风雷之声，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从来没害过我，也没害过孩子！所有事都是我自愿的，所有罪孽都算在我头上！你恨我、罚我都可以，千万别杀他！求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女！” 他身后的两人，一个是二当家李景；另一个是三当家老董。 长剑出鞘，剑鸣如龙吟。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冒着热气的山珍野味，还有那埋在地下十年的陈年女儿红。 夜风吹过，卷起漫天的血腥味。 最让我心神巨震的，是大哥刘镇。 “老狗，你能不能快点，我夫君快回来了。” 真是可笑。 我也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屋里的男人还在叫骂着。 也在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如同一条条淬了剧毒的毒蛇，在我的脑海中疯狂地交织、串联！ 好一个“亲如兄弟”！ “现在，我就来取了！” “把所有事，原原本本说清楚。”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三匹黑色的骏马，踏破雪团，像三道黑色的闪电。 我不再多费口舌，抽出腰间的短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惊喜变成了惊吓。 这是黑风寨内，只有最核心的死士才有资格佩戴的身份令牌。 我们之间，只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夫君……”苏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寒风中飘散，“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别碰我！”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这样，我彻底接管了黑风寨数万精兵。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她？ “夫君……真好……我……我终于……可以抱抱你了……” 衙役死死地按住我。 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女孩，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不哭不闹。 “你们……对我可真好啊。” 他们打我，我便受着；他们骂我，我便听着。 苏玉清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他们是谁？”我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盯着苏玉清。 三年了，她和那个老乞丐还活着吗？ 这枚虎纹令牌，别人不认识，我陆恒却看了整整三年。 “既然这世道、这朝堂，容不下我凭本事考取的前程。那我考不回的京城，便亲手杀回来，我求不来的公道，就自己抢回来。” 我走进迈步里屋。 “夫君……” 我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看见小女孩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夫……夫君？” 苏玉清被我此刻的样子吓坏了，浑身都在发抖。 她吞了毒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点小小的手段，也是逼不得已，一个女人罢了，如衣服一般，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我们得了这天下，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早已是残花败柳的破鞋，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和气？” 当朝天子旁听断案，眼里带着失望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