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微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谁也不靠近谁。 “我选了二郎。” “迦婗嫁进来才几日？我已经让她试着管二郎院子里的账了。她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你比她大两岁，怎么连她一半都比不上？” “梁靳抒！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该选我？你说清楚！” 婆母的语气也不客气。 梁靳抒沉默了片刻。 我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出声。 我下意识张口，又呛进去更多水。 我说。 梁靳抒垂眸行礼。 第三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梁靳抒看了我一眼。 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向来温润端方，极少动怒。可这一刻，他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鎏金八宝攒珠冠一顶，赤金衔珠凤钗一对，羊脂白玉镯两对，翡翠十八子手串一副，紫檀木嵌螺钿妆奁一台，云锦二十匹，蜀锦十五匹，杭绸三十匹……” 他大概没想到我们府中下人这么废，都折腾半天了，人还救不上来。 她的眼里没有怨恨，也没有不甘。 “我也有一个条件。唐夫人，日后您若是有什么好东西给玉儿和大郎，也必须备好同一份给迦婗和二郎。送几颗枣子这种事，我不希望再看到。”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血丝。 她的语气急促而决绝。 为了保全我的名节，他改娶了我。 上辈子我用了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她只说了一个字。 “母亲！都是我的错！婗婗落水了，是梁二郎把她救上来的……” 又是这样。 “他娶了我。可他心里装的人，从来是你。” 我没有开口。 然后，盖头被轻轻掀开。 一套流程下来，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就连梁靳抒，也第一次对我低了头。 我低头喝茶，没接话。 他开口了。 “大概吧。” 比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还要丰厚。 屋里只剩下我和长姐两个人。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梁靳抒的下颌上，将他整个人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架。瓷盆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救我的是梁获原。 青果替我插上那支红鸢花发钗，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 “梁老太君的意思是，既然今日原本就是来议亲的，不如两门婚事一起定下。” “儿子带儿媳给二老敬茶。” “你想让你的妹妹活，就别在这里捣乱！” 上辈子的婚礼我记得不太真切了。 他向来明亮带笑的眼睛第一次沉了下来。 箱盖打开，里面是各色锦缎布匹、几套赤金头面、几副玉镯子，还有一些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首饰。 众人刚踏进院门，便看见湖边乱作一团。 “分府？” 长姐愣住了。 听说生产那日，梁靳抒在产房外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