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年前,已然是完全不同。 “谁要是敢散播这些谣言,一律按泄露警务机密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躲闪,像是有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不敢说出口。 “现在,我正式宣布,重启五年前的许远归叛逃案,成立秘密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所有调查内容,严格保密,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你到死,都对不起许远归。” 一个灵魂,是影响不到任何人的。 房子一直空着,五年里没人来过,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却还保持着我们当年离开时的样子。 倪棠扫了一眼那份报告,揉成了团。 “你好像很惊讶?”倪棠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他死在里面了。” “远归……真的是你吗?” 一个月后,港城最高法院,对顾琛及谢飙贩毒团伙残余势力,进行了公开庭审。 “卧底期间,警署内部出现内应,多次向贩毒团伙泄露行动部署,导致三次大型缉毒行动失败,上百名缉毒警员壮烈牺牲。该内应杀害了发现其身份的缉毒大队大队长,同时伪造证据,将所有罪责嫁祸给了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许远归。” 她从上衣口袋掏出笔,准备签字。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一个记者说话,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在响着。 “当年师父死得那么惨,队里那么多同事都没了,全都是因为许远归,现在谢飙临死前还要帮他翻案,他到底还要害多少人才肯罢休?” 直到第十五个电话打进来,屏幕持续亮着,他才终于接了。 “我们在桥墩里,找到了许远归的遗骸。”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被骂了五年的叛徒许远归,是拼了命守护港城的缉毒英雄。 三分钟后,港城的某知名妇产科门诊室外。 顾琛在手术台上心脏大出血,最终抢救无效,死在了手术台上。 所有人不眠不休,一页一页地翻,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核对。 谢飙收了笑,隔着玻璃,死死盯着倪棠的眼睛。 可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听到公诉方指控他杀过129个受害者时,他突然噗嗤一笑。 我看着那几行字,像是被扔进了冰海里,刺骨的冷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倪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港城最高行政公署,提交了辞职报告,辞去了港城最高警署总督的职位。 许久之后,她点开了微信。 “你骗我!倪棠你在骗我!” 后方传来了倪棠熟悉的声音,带着渴望和迫切。 总指挥见她没有反应,又重复道,“爆破行动已经紧急叫停!所有爆破装置全部安全拆除!” “一派胡言!” “他临死前,可还想着你哦。” “都是我的错。” “远归,我来陪你了,对不起。”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呼吸瞬间停了,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一截白骨化的小臂上。 而现在,阳光终于照了进来。 她靠在座椅背上,神情是对外一贯的严肃冷硬,可眼尾却不受控的颤动。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当天在那个办公室里值班的,只有顾琛一个人。 “说起来,我们当年确实有个男内应,配合我们杀了上十个警察。” 既然我在爆炸发生前就已经惨死,那给倪棠传递假消息,把她骗进布满炸弹的仓库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是我。 “许远归,或许我应该让自己死心的再彻底一点。” 我飘在发布会的发言台旁,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看着倪棠依旧弯着的腰,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我的名字。 她甚至抢在爆破之前,用自己的专业,护住了我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倪棠浑身都在抖,脚步像灌了铅一样,一点点挪过去。 主审法官接连敲了三次法槌,才勉强让法庭恢复安静。 “你们不信,尽管去挖。” “但你和谢飙勾结,泄露缉毒情报,害死上百名战友,杀了师父灭口,伪造证据陷害许远归,所有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倪棠没再跟谢飙说一句话,转身就走出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