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 “阿巴。“ 远处城墙上，守夜兵丁敲响了三更的梆子。 很小的弧度。 然后回到长凳上躺下。 这是他作为“哑仆“应该做的事情，也能给自己在郭府加一层保护色。 涂药的时候她很专注，低着头，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子。 “好了。“陆无双收回手，站起来。 陈凡拍了拍胸口，做了个没事的动作。 陈凡点头。 陆无双看了看，抬头：“你是郭靖府上的人？“ “阿巴。“ 他给自己灌了碗热汤，然后上楼敲了陆无双的门。 “蒙古人跟我没关系，但要是他们闹起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断臂和肩伤，“我现在这个状态不太方便打架。“ 安全。 “你怕不怕？“ 陆无双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肩后那道还没好全的伤疤。 “你帮了我，我不能让你因为这个出事。“ 陆无双沉默了。 “今天有你在，我好像不太怕了。“ 她放下筷子：“吃完了你躺着，我来给你上药。“ 一番激斗之后，四个蒙古人被制服。 “阿巴。“ “废物。“武敦儒骂了一句，“城北那边倒是抓了两个可疑的人，不过审出来不是蒙古探子，就是普通的偷儿。“ 她感觉到了那只手，感觉到了被子被轻轻拉上来的动作。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别阿巴了，躺着。“ 陆无双简单说了句“昨晚有贼“，赔了门的钱，换了一间房。 陆无双一边吃一边说话。 “我想好了。“她说。 系统面板上又跳了一下。 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不用怕了。 他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他敲了敲门，进去之后用手势比划了半天，陆无双才大致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了，终于睡着了。 武敦儒来了之后，带着几个丐帮弟子把那四个蒙古人围住了。 她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 他打算把这个情报交给武敦儒。 “你什么都不怕吗？“ 意思是：外面也不安全，李莫愁的人还在找你。 “你睡那边。“她指了指窗下的长凳。 “行了，你继续在这里盯着。明天我来替你。“ 四个人，穿着汉人的衣服，但口音不对。说话带着一股卷舌音，点菜的时候分不清“四“和“十“。 陈凡只好躺在床上，撩开衣衫。 系统面板上，陆无双的好感度安静地跳动了一下。 窗外，襄阳城的夜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咽的声响。 “后来我就学着自己不怕。但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还是怕。“ “虽然你也不能打。“ “但有个人在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