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僵在原地。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你妹妹最喜欢阳光。” 照片备注写着:【念念第一次重新弹琴,陆沉哥哥说她很勇敢。】 “她笑着说,姐姐听了就会知道,过去的事该过去了。” “她又在闹什么?” 陆沉疯了一样往机场赶。 他只是看着她身后的钢琴。 “你真的觉得,她只是闹脾气吗?” 最后,他只把自己的水杯推给我。 陆沉则连夜订了去西洲的机票。 他说: 陆沉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当年你明知道沈晚在排练。” 曾经我也以为,失去一只耳朵,就等于失去半个世界。 爸爸把唯一一碗清汤放到她面前,哥哥夹走我面前那盘青菜。 她说着,忽然崩溃尖叫起来。 “她一个人走,会不会出事?” 【暂缓手术。】 店主对沈念念印象很深。 【手术费四十八万,已缴清。】 我是真的在等一个人告诉我,我还可以被救。 店主又想起什么。 她穿着白裙,抱着鲜花,陆沉站在她身边,替她拿着外套。 “她刚回家,不能再受刺激。” 后来才知道。 我愣在原地:“什么修复?”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他坐在病床边对我说:“沈晚,以后我会做你的右耳。” 申请原因写着:【家属因小女儿海外艺术学校入学费用及钢琴购置费用紧张,暂缓手术。】 那里有我一点点撑着墙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我离准备了三年的大学,只差一张合格证。 我看着他们陪沈念念离开。 他眼眶一下红了。 说哥哥辞了工作,专门处理当年的旧事。 “我们都看看。” 这一次,我不是赌气。 因为那时候,他们都围着沈念念。 他站在康复中心门口,头发凌乱,眼底全是红血丝。 迟来的眼泪,浇不活已经枯死的期待。 “你真的不要妈妈了?” 也找不到自己的人生。 哥哥是第一个去查那只旧耳机的人。 哥哥脸色难看。 没有人有我的消息。 没有怨。 哥哥挡在她面前,冷冷看着我。 “她问我,手术后是不是还能听见舞台上的伴奏。” “她的毕业去向确认、档案转出和单位接收函,都已经办完了。” “哥不该总觉得你坚强,就把你放在后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