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我怕。我真的怕你们为了一个死人，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为了护住那幅壁画，早就死在了这面墙里。 陆砚舟对我恨之入骨，当场取消婚约。 我看着他们并肩走出佛殿，像被人重新按回那面夹墙里。 “别碰，先拍照，谁都别乱动！” 贺老师走过去，一箱一箱翻。 “这里。棠棠姐领了三支，后来都不见了。那时候大家忙着追文物贩子，没人细查。” 陆砚舟的手机响了。 陆砚舟握着方向盘。 “过去的事别提了，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砚舟，你是在怀疑我？” 陆砚舟拦住她。 妈妈立刻护住乔清梨。 几个年轻修复员围着我的尸骨，有人拿灯，有人戴着手套翻开灰土。 我看着乔清梨眼里的慌乱很快消失。 “贺老师，我知道您一直偏心棠棠姐。可我也差点死了啊。我的背上还有当年被文物贩子划的伤。” 我飘在他们头顶，听得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 我从修复界最年轻的天才，变成人人唾弃的文物败类。 妈妈立刻抓住她的手。 爸爸也沉声说：“砚舟，别让一个死人搅了家里的安宁。” 我愣在原地。 他们说的沈明棠，是我吗？ 乔清梨把碗轻轻放下。 “棠棠姐死了？怎么会？” 我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她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给我爸爸盛汤，给我妈妈夹菜，被我的未婚夫温柔地看着。 他没有认出我。 文物贩子四个字一出，爸爸摸烟盒的手停了一下。 贺老师捡起领料单，放进证物袋。 可我没有跟文物贩子跑。 “她不是糊涂，她是坏。” 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 乔清梨说：“应该是棠棠姐。” 五年后，修复队重返古寺，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 爸爸脸上终于有了笑。 乔清梨扑进他怀里。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工作人员把报告递给他。 贺老师手里的记录板掉在地上，纸页散了一地。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砚舟碗里。 “通知警方。” 年轻修复员笑着看向陆砚舟：“陆所长亲自送岳父过来，真孝顺。” 我看见那具蜷在墙里的尸骨，才想起来，我已经死了。 车里放着童声故事，陆砚舟把声音调小。 我的魂魄不知为什么跟着爸爸和陆砚舟上了车。 他转身走出佛殿。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一个年轻管理员抱着箱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队，辛苦你跑一趟。” 乔清梨的筷子在汤碗边敲出一声轻响。 标题写着，天才修复师勾结文物贩子，致国家珍贵壁画流失。 贺老师翻开，指着纸页问：“这字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