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问:“怎么了?” “你说谁?” “沈队,死者身份确认了。” 我看着陆砚舟的手落在她肩上。 陆砚舟也笑了。 爸爸说:“她比明棠懂事多了。明棠以前只知道修画,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我坐在后排,伸手去碰爸爸肩上的白发,手指穿了过去。 “我只是想帮忙。” “沈队,辛苦你跑一趟。” 年轻修复员笑着看向陆砚舟:“陆所长亲自送岳父过来,真孝顺。” “找乔清梨。” 爸爸沉默片刻,吐出一句:“死在外面也好,省得回来丢人。” 法医助理答:“五六年。死者头部和四肢被铁钉固定,手法很残忍,像当年那伙文物贩子惯用的封口方式。” “够了。” 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 没人回答。 到家时,乔清梨正在给两个孩子读绘本。 很快,爸爸把烟盒塞回口袋,声音没有起伏。 陆砚舟看了一眼,语气发硬。 陆砚舟死死盯着报告。 贺老师把册子拍在桌上。 两个修复员在我尸骨旁低声议论。 贺老师从箱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 标题写着,天才修复师勾结文物贩子,致国家珍贵壁画流失。 我看见乔清梨扶着妈妈走出来。 贺老师拿着证物袋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尸骨检验报告的复印件。 “明棠。” 爸爸翻开第一页。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妈妈立刻护住乔清梨。 “再做!” 绘本掉在地上。 乔清梨脸上的血色退了半分。 陆砚舟挂了电话,看向乔清梨。 “她怎么会死在墙里?她明明跟文物贩子跑了,她还带走了壁画!” “过去的事别提了,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爸爸!” 陆砚舟向前一步。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警察很快赶到。 陆砚舟却没有坐下。 妈妈立刻抓住她的手。 我的照片被挂在协查通报上,每个人都骂我死有余辜。 “老师。” 工作人员皱眉:“从骨骼情况看,死者生前遭受过严重外力控制,头部和四肢被钉入铁钉。她死前没有长期奔逃迹象,胃内容残留很少,应该被困过一段时间。” 五年前,我为了给爸爸买治胃病的药,连续替老师修了三个月破损经卷。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 乔清梨没有去捡。 “夹墙里的尸骨,手骨上检出了修复胶残留。”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