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你提前两年求婚，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谁的建议？\" 宋瑶拉开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盒盒饭，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 \"苏念。\"他走了两步，在我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我。 \"初查阶段的资金溯源报告。\"周律师指着一段被荧光笔标出来的文字，\"十七个月前，你们的系统第一次对苏国强名下的账户做了完整的资金穿透。这份报告显示，所有资金的路径清晰、来源明确，大概率指向正常的企业经营所得。结论那一栏，你自己念。\" 法定代表人一栏，白纸黑字：苏念。 一下，一下，重得像有人在胸腔里砸钉子。 她看了我一眼。 陆征的表情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椎。 \"案子的事情我们慢慢谈。先把材料看一下。\" \"你也出去。\"陆征没回头，声音很低，\"周律师和你的人也出去。我跟苏念单独说。\" \"协议签了吗？\" \"嫂子，水。\" \"有八百多万个学生在用。那笔钱是公司挣的分红，每一分都上过税。我没干坏事，爸。我就是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 \"陆队——\"宋瑶刚要开口。 整间屋子没人说话。 但只有一秒。 下午四点，我离开了病房。 \"苏念，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你越早配合，你爸越早出去。你拖着，他就得跟着拖。他的身体，你也看见了。\" \"这些……\" 车停在医院门口。 \"爸，我在呢。\" \"好。\"我的声音奇怪地平静，像从别人的身体里发出来的，\"我都明白了。\" 宋瑶把文件放下来，抬头看我。 \"我被刑拘了。城南分局，第三审讯室。你带上星辰的全套公证文件、工商注册、税务审计报告，还有那张卡的开户资料，都带过来。\"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三个月前你突然说想结婚，我高兴得一夜没睡着。\"我看着他，\"我以为你终于确定了。结果你只是需要一个婚礼，一个能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的场合。\" \"不是——\" 所有人看向我。 \"陆征那小子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苏念，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哥？你打给谁了？\" 他跪在那里，仰头看着我，嘴唇抖了一下。 \"血压高，心脏也有点问题。年纪大了嘛，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出状况。\" 陆征把那份报告转向她。 红肿的眼眶、沾了灰的嫁衣、散落的发丝和珠花——我现在的样子大概很狼狈。 \"好，但是我要打一个电话。\" 门关上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人没事了。\" 手指摩挲了两秒。 \"送了急救，人在医院。血压过高导致的短暂性昏厥，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把客厅角落的行李箱拉到沙发旁边，开始一件一件收东西。 \"你要是不愿意跟他过了……爸支持你。\" 成立日期：四年前。 \"什么流程？你在自己的婚礼上抓了自己的岳父。你跟我说流程？\" 周律师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用力挣开架着我的两个人，冲到主桌，一把将我爸扶起来。 婚纱的裙摆铺在审讯室冰凉的地面上，皱成一团。 \"先把我爸的手术安排好。协和那边的专家确认了，下周可以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