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让她跪,胆子这么小,怎么从三佛塔的运猪车跑出来的? “很好,你知道不能说谎。” 楚梨大脑快速运转。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求饶: 因为紧张和胸腔的疼痛,汗水沿着发鬓滴落在手腕上。 胆小可能是装的。 阿赞缓缓走过来了。 阿赞笑了笑,缓缓开口: “你诱惑了我,又把老鼠引了过来,彻底毁了我的正业。” 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道歉: 昨晚那个情况,算是她诱惑了这个人吗?她已经不敢再仔细回忆了…… “你叫什么?” “正业,道谛中的戒学,是修行的定基。” “你很厉害,一晚上,让我破了两个戒。因为你,我不得不还俗了。” “我叫楚梨。” 门锁被钥匙转动,楚梨立刻跪直了些,不敢抬头。 阿赞还俗之后成了商人,这是立刻要开始算钱了吗? 那娇小的身躯已经在发抖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两个戒,一个是色戒,那另一个,只能是杀戒了…… 地板传来轻微的吱呀声,阿赞盘坐在楚梨对面。 阿赞挑了挑眉梢。 视线中,房门再次关闭,阿赞赤脚走进卧室。 她不应该承认的,应该假装更早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但阿赞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楚梨犹豫了几秒,老老实实回答: 楚梨屏住了呼吸,幸好刚才没有编个假名字,这个人已经查到自己的资料了。 她放在地板上的手攥紧了些。 娇小的身躯,缩在他的白衬衫里,看着很有意思,像只白兔缩成球。 阿赞笑着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楚梨听得心脏向下坠。 庭院中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仪式结束了。 “你觉得,你欠了我多少?” 疼,大约是真的。 楚梨跪坐在地板上,胸腔中,心脏跳得像打鼓。 完了。 她双手攥着衬衫的下摆,仿佛在等待审判。 她张了张嘴唇,声音很小: 楚梨僵了僵,逼自己抬起头,看向阿赞。 “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欣赏着楚梨泛红的耳廓。 楚梨依然俯身跪着,不敢抬头看,额边已经沁出汗珠。 只看那几个黑衣人专业的站位,逃走就没有可能。 楚梨不得不看清了阿赞的样子,锋利的轮廓,高挺鼻梁上小小的美人痣引人注目,浓眉下,眼尾微微上扬,眼睫投下两小片阴影。 “现在,我又重新成为一个商人,一个还算精明的商人。” 阿赞一只手撑着下颌,垂眸看楚梨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扬起嘴角。 楚梨头低得更低,忍着肋骨的疼痛,直接摸着地板,把额头枕在手背上。 阿赞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梨。 虽然楚梨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但体感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