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边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忽然开口。 又是算了。 “我很冷静。” “不用。” “妈，毁我的不是离婚，是继续忍。” “时间太久，我不记得。” “你们母女等着。” “你们见她干什么？” 【师母，老师说那间儿童房空着也是空着，团团住几天没关系吧。您别多想，孩子的事过去这么久了，总要往前看。】 “但我希望你和你母亲都不要把小事放大。” 杨素琴再也装不出体面，抓起钱往包里塞。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杨素琴把一沓钱放在桌上。 邱姐见到我，先叹气。 “那你让你妈收手。” “乔宁，我和你结婚七年，给你体面生活，给你母亲安排最好的病房，你还要我怎样？” 他显然跟了我们一路。 曾经帮林雅骂我的人，开始删评论。 来的人是病案室老员工，姓邱。 一点小事。 “你不发，你妈那个摊明天就别摆了。” 我把复印件递给他。 车停在红灯前。 “你不要钻字眼。” 他伸手拦我。 我问：“这是我家吗？” “我女儿当年在江主任组里规培，我怕得罪人。后来她被调走了，我也快退休。前几天看见网上骂你，我心里过不去。” 摘到最后一盏时，林雅发来一张照片。 我看向他手机屏幕。 我一个都没回。 林雅小声说：“师母，老师今天还有很多病人，您要不要先回去？您这样会影响老师工作。” 楼道里有邻居探头。 我妈忽然站起来，双手去端酒杯，杯底碰到盘沿，响得刺耳。 “江承砚，你办公室也允许宠物进去？” “师母，您别逼老师。他为了评副院长熬了那么久，不能因为我毁了。” 我把脸埋在她肩上。 他在身后说：“如果三年前真有问题，我会给你交代。” “我已经申请调取原始记录。” 屏幕上是他提前写好的说明。 我走进去，把钱推回她面前。 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的孩子死在你们医院，这也只是夫妻矛盾？”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我擦干手，走到摊外。 我妈捂着胸口，脸色发青。 【老师，团团今晚能睡主卧吗？它离不开人。】 我拿起包。 过了很久，妈妈又发来一句。 摊位前安静得只剩锅里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