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茶凉，帮不上任何忙。 我都简短回复，报喜不报忧，客气而疏离。 苏怀钰的名字，在我们之间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谁也不提。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可笑。 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努力。 母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二次伤害。 我的世界，早已没有留给他们的位置。 我捕捉到了那个最关键的信息： 我必须站起来，靠自己。 她丈夫第一次发了大火，砸了杯子，骂她“扫把星”，“一家子拖后腿”。 等待放榜的日子，我继续看书。 父亲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想了想，又说。 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象向后飞掠，我没有回头。 他那对亲生外公外婆的“光辉事迹”被翻了出来。 我点点头。 她依然是父母“亲手养大”的女儿。 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没回家，只是绕着以前住的那栋小楼慢慢开了一圈。 我把它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锁进抽屉。 我听见自己讨价还价，像个市侩的商人。 我厉声打断她。 一夕之间，风云突变。 他低头开始书写。 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就往外冲。 这是我无法回避的来处，也将是我凭实力挣脱的烙印。 邻居奶奶有一次拉着我悄悄说： “那是你们的家，是苏怀钰住了十八年的家。我要我自己的地方。” “怎么拒绝？那毕竟是她亲爹妈，法律上你得养。再说了，她要面子，怕人指指点点，每次都是塞点钱赶紧打发走。” 但我有乡下生活磨出来的狠劲和耐性。 开回大院时，看门的老警卫盯着车牌看了半天，才挪开拦车的杆子。 父亲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识趣。 她看着我惨白的脸，忽然捂住嘴笑了起来。 直到隔壁婶子向母亲嘀咕。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跟她来往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是来找她！还来...还这么关心她！！” 后来还有多次勒索、扰乱社会治安、甚至疑似参与过小额诈骗的纪录。 说苏建国强占民女，还要把苏怀钰“拐卖”的事情捅给报纸。 我捂着脸，竟然笑了出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他们似乎苍老了些，站在我们宿舍楼下，显得有些局促。 这里再破，也是我自己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的喧嚣、反转、愧疚与挣扎，都只存在于大院那个小小的世界里。 她声音发颤，用力抱住我。 他们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的话，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 母亲拦着，又是害怕又是丢脸，只能一次次给钱，指望破财消灾。 “你...自己多保重。” 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收音机里，开始出现“个体户”“万元户”这些新鲜又刺激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