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断了一拍。 我能怎么办? 隔了一个周末,周一晚上,裴霍两家在一家海鲜馆子吃饭。 语音内容只有四个字:\"我要疯了。\" \"八岁那年停电,你躲在我家储物间哭,被我找到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叙述,\"你让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就把我的航模摔了。\" 霍深屿这个人,做死对头的时候有多招人恨,做追妻选手的时候就有多不要脸。 不是哭。是一千多个夜晚的失眠和今夜的真相同时碾过去的痕迹。 还没跑出包间的门,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直接把团团从我怀里接了过去。 话题就这么断了。 \"怎么弥补?\"老爷子的声调上扬。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沉了沉。 \"你判断出我不需要这个孩子,不需要你——所以你一个人去了阿姆斯特丹,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带了三年。\" \"就是……不要评论叔叔阿姨的长相。\" \"知道。甲壳类全线禁区。\" 霍深屿站在三级台阶以上,手机的光从他手里投下来。 \"来认错。\" 那双眼睛在暗处发亮。 \"蛋糕!!\"关键词精准命中,小孩的注意力被成功劫持,\"草莓的!团团要吃!\" \"但有些地方,\"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看向远处城市的灯光,\"不像你。\" 团团翻了个身,嘟囔一句含含糊糊的话,继续睡。 走廊里的空调嗡嗡地响着。 好像从来没开始过。 我不敢看。 我内心警报拉满。 我面不改色:\"像他爸。\" 大脑非常冷静地做了一道数学题: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对上了。 就这半步,团团醒了。 不能开。 看到我,他哼了一声:\"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国外待一辈子。\" \"……你松手。\" 第二天。 我走过去。 我是A型血,一个A型血的母亲要生出AB型血的孩子,父亲只能是B型或AB型。 走到十五楼的时候,他突然说:\"你从小就怕黑。\" \"你带着一个长得跟我一样的孩子回来了。你三年前离开的日期跟她消失的日期一模一样。你的耳钉只剩右耳一只——左耳的这只,在我手里躺了三年。\" \"你完蛋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霍深屿让人查了你。\" 如果不是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投下他轮廓的阴影,我几乎看不出来。 我本来不想去。但老爷子发了话——\"你都回来了,该露面的场合不能缩。\" \"霍总。\"我语气公事公办。 团团乖巧地挥了挥手:\"周爷爷好!\" 我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话。 他的眼神暗了一度。 \"早餐留下,人出去。\" 这时候团团在我怀里扭动了两下,从我肩膀后面探出脑袋,直直盯着霍深屿。 我揣着三个月的肚子,买了飞阿姆斯特丹的机票。 我攥住了他的衣袖。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 空气的温度瞬间降了两度。 裴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报纸,眼皮都没抬:\"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