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二?说说你的计算方式。” “真的,我看到过校对记录。” 我没接话。 陈宇飞没回头。 苏婉晴猛地站起来。 华人商人叫老赵,六十多岁了,在巴黎待了三十年,卖义乌小商品。 “听懂了。” 我告诉自己,跟我没关系。 “让我说完。我嫉妒你,从你第一次开口说德语那天就嫉妒你。我花了七年才爬到组长的位置,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站在我上面了。我接受不了。” 翻译没有翻译这句话,这本来就不该被翻译。 第一个项目——“瓷路:丝绸之路上的中国瓷器”国际巡回展。 然后把笔记本电脑微微转了一个角度,让顾辰洲能看到屏幕。 四百七十万瑞士法郎。 我没被通知参加,但我的工位就在会议室旁边,隔着一面玻璃墙,说什么我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他说他小时候在日本留过学,所以会日语。德语是在德国读的MBA。英语是基础。法语学了一半放弃了。 “敬林瑶。” 周一,中禾国际发生了一件大事。 常规流程。 我转头看他。 “苏婉晴跟郑浩南举报你了。” 接下来的谈判中,他的策略明显调整了——主动提出了一个阶梯式报价方案,把对方想压的百分之二十变成了分阶段达成的优惠条件,同时捆绑了三年的独家合作条款。 八十万。 她站起来。 “我是。” 有处分记录的员工,在年底裁员时优先被裁。 我的心脏像是停了一拍。 “指名?” “没必要。”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能力?” “陈总,你跟苏婉晴的事——” “在决定跟谁合作之前,我会了解对方。林瑶,你父母是了不起的人。你不需要为了逃避他们的影子,把自己封在角落里。” “都要考虑。” 苏婉晴张了张嘴。 “你做到了。” “肖萌,你帮我一个忙。” “你想说什么?” 下午,苏婉晴走到我工位前。 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问题是——法语组的两个翻译上个月刚好离职了一个,剩下的那个请了产假。 苏婉晴猛地转头看我。 品牌名称、广告语、产品描述、市场策略文案——所有内容我都做了双版本,一版直译,一版本地化意译。 邱晓彤举杯。 语言不是枷锁。 “你还不知道?!二十万一个月!你在中禾干到退休都挣不了这么多!” “陈总!东盛项目是我负责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顾辰洲的助理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金丝眼镜。 “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你现在的副主任职位,薪资调整到年薪二十五万。另外,东盛项目的绩效奖金单独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