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只剩下一块八毛钱。 颁奖结束后，他在礼堂门口截住了我。 \"你……你确定？\" 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回来后我马上投入了工作。 那件毛衣是给顾北铮的。 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日历。 第二天，这件事传遍了整个省一院。 一时间，找我会诊的邀请多了起来。 周嫂看到我的时候，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他关上水龙头，认真地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惊讶。 \"让我上。\"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三十年里，我替他孝顺公婆，替他撑起整个家。他的母亲宋芸华嫌弃我的出身，骂我是乡下来的土丫头。他的妹妹顾小曼隔三差五来家里拿东西，冰箱里的肉、柜子里的布票、我攒了半年的工业券，拿完了还嫌我小气。 也不想知道。 我的导师张鹤亭教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心外科专家。 \"你找张教授？他这个点早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吧。\" 上一世，我在这家医院住过无数次。 等到死了之后，才听说他在我的墓前说了一句\"我欠她的\"。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她鞠了一个躬。 我死死抓着何政委的手，问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北铮不要我了？\" \"谢谢，我不饿。\" 白天跟张教授出门诊、查房、观摩手术。晚上回到宿舍啃教材，做笔记，练缝合。 \"那个离婚的事情，我后来查了。不完全是组织的意思。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我知道，但我——\" 宋芸华。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别说对不起。\"他摆摆手，\"你现在回来了，就够了。\" 这种把积压了三十年的话说出口的感觉—— \"谢姐姐，你心情不好是应该的……毕竟离婚这种事，对女人来说太残忍了。\" 我愣了三秒钟。 宋芸华走后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这八个字，比顾北铮的目光有分量得多。 我是其中之一。 \"瘦了。但精神多了。\" 等到在厨房里倒下去。 所以此刻，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我心里没有恨。 但我记住了。 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而活的开始。 五年没碰过手术器械，但那种感觉还在。 我坐在第三排，拆开试卷。 回来过。 我笑：\"主任，您这次能别拍肩膀了吗？\" 他们开始议论另一件事—— \"出国？\"她愣住了，然后哗地一下笑了，\"好啊！太好了！你就该出去看看！这个破大院待着有什么意思！\"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柳振坤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台下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