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零八分,我离开公证处。 我把车钥匙和备用钥匙一起装进透明密封袋,叫车去了附近公证处。 电话接通。 “肇事逃逸还想当干部?” “你把车给谁了?” 好一个不能放过疑点。 “死者家属太惨了。” “你是她未婚夫,对这件事怎么看?” “一个致人死亡的肇事逃逸案,就凭一段网络视频和车牌号,你们就准备在单位门口审判她?” “南枝,政审明天就要核材料,你别任性。” “因为撞死魏广林老先生的,不是我。” “我在地铁站低血糖晕倒,是这个姑娘救了我。现在我听说,她成了交通肇事逃逸嫌疑人。” 我说: 响了十几秒。 【别碰车。】 “我不替任何人喊冤。我只问几个问题。” 这话一出,人群又骚动起来。 “南枝,你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公众不会管这么细。现在最重要的是态度。” 老太太点头。 我没有再理他。 “可能低血糖,快打120,拿糖水或者葡萄糖凝胶。” “姐姐,你如果真的清白,就把所有事说清楚。别让大家误会你。” 他的脸色僵了僵。 他连证据都没看,就开始教我认错的态度。 “第二,下午五点四十二分,物业加装临时地锁,登记表上有物业盖章和监控。” 她意识模糊。 “原始卡口高清图调了吗?” 所有亲戚都说,他体贴,稳重,会照顾人。 他的愤怒是真的。 几个自媒体举着手机,对着门口直播。 “我的车从下午开始就在小区地库。” 进门前,我把所有材料按时间发给了自己邮箱和两个云盘。 说完,她又看我。 沈若棠也轻声说: “准公务员撞死老人逃逸?” 他就催我开车。 现在像被他们提前穿成了丧服。 我到省机关大院门口时,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 我打开手机录像,从车头拍到车尾,又绕车一圈,重点拍了公里数、油量、仪表台时间和车位编号。 这一次,他声音急促。 “魏大哥,你别冲动。我们相信法律。” 贺明川语气仍旧温和。 现场有人小声问: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老太太倒在扶梯口,脸色发白,手指发抖。 我看着魏峥。 痛苦、怀疑、愤怒,全都挤在一起。 他脱口而出: “贺明川,我再说一次,我没开车,也没撞人。” “方处?” 画面很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