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两极分化。有骂你的，也有帮你说话的。但最麻烦的是有人在评论里贴出了你的真名和工作单位。” “顾念，我真的没有恶意。瑶瑶那孩子——” 我关上门，回到桌前坐下。 电话那头沈知予笑了。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到科室。 “了解情况？” 七年前，陆奕宸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哭了整四十分钟。 “律师函的事我知道了。是宋清做得不对，那个帖子她不该发。我替她跟你道歉。” “对方律师撤回和解请求了。” “明白了。” 我的手没有抖。心跳平稳。呼吸正常。 “出去。” 我站起来，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嗯。”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今天上午十点半，宣传科要开会讨论微博舆情应对。你不用去，我去。但你手头如果有什么对你有利的材料，发给我。” “起诉。但先等一天。我有一件事要先办。” “你希望我没变？好继续拿捏？” 他看着我，没动。 他走了。 “陆奕宸，校友会那边是不是你动的？” “你要干什么？” 我没看他。 “与你无关。” “替她道歉？” 站在我办公桌对面，两手插在裤兜里。 赵培原发来一条内部邮件。 “你什么都不欠我。欠债的人才需要还。你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陌生人不存在欠不欠的问题。” 我想了三秒。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就是时间给我的最好回报。 我回了三个字。 第16章 是真正的、彻底的——无所谓。 窗外天色已暗，办公楼对面的住院部亮着密麻麻的灯。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断了他所有想说的铺垫。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过得好吗？” 皮鞋敲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打断他。 “但有个新消息。今天凌晨，你那个帖子虽然院内论坛删了，但有人把截图搬到了微博上。一个叫'医疗圈爆料'的营销号转的，目前阅读量三万多。” “意料之中。” “对方有反应了。宋清的代理律师联系了我们，想私下和解。你要见吗？” 手机震了一下。沈知予的消息。 他终于动了。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了解一下情况。没有施压。” “我欠你一个解释。” “顾念——” “你帮我查一个人。陆奕宸，他现在的公司叫'瑞恒医疗科技'，正在冲刺上市。我想知道他们上市辅导机构是哪家，保荐券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