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往前走一步，许知遥忽然被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撞到沈砚白身边。 许知遥指尖收紧，没说话。 我二姨心软，听不得这种话，忍不住问：“姑娘，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啊？” 沈砚白拉了她一下。 许知遥眼眶又红了。 刚坐下，我妈就看向我。 我爸说，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人品也稳，既然快成一家人，温家能帮就帮一把。 沈砚白像是没听出这句里的距离，继续道：“也谢谢您和阿姨，让她能感受到家的热闹。她平时一个人吃饭多，今天能坐在这儿，我也放心一点。” 摄影师举着相机，笑容卡在脸上。 我妈看向他。 我妈站在我爸身边，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收了。 他这一杯敬完，许知遥立刻也站了起来。 “你问哪一句？”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我站在旁边，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 “你胃不好，别喝凉的，我让服务员给你倒热水。” 这两个字一出口，沈砚白脸色变了。 我没动。 动作不重，却很明确。 他终于叫了名字。 他每次说许知遥情况特殊，我也只是在电话里跟他吵几句，最后还是把情绪咽下去。 我说：“休息室。” 我跟在我爸身边上台。 我妈看见礼盒，脸色微微一变。 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说是师妹。” 沈砚白一愣。 寿宴开席后，许知遥成了主桌上最忙的人。 “那是她能力合适。” 许知遥也站起来，把披肩从肩上拿下来，递给我妈。 “本来就没什么。” “师妹坐主桌？还站女婿旁边？” 然后那条披肩现在到了许知遥肩上。 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对不起，我听错了。” 我知道。 我没有说话。 “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这个鱼好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阿姨，我帮您拿吧。” 我妈把红封和文件一并收回盒子里，合上盖。 我姑妈晚到，说路上堵车，座位暂时空着。 我看着他，慢慢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坐加出来的椅子？”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南枝姐吵架。” “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 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 这声叫得很轻，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可是今天是叔叔生日，我不想让你为难。” 还是那个字。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