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过去:“谁让你乱说话?” 我爸看着她,半晌才说:“念念,你该向陆昭正式道歉。” 许曼音看着她:“知道一半。你外婆查到钱去了陆承安那里,却没查到火是我放的。她让人把真账收起来,是怕你伤心,也怕你当时怀着孩子出事。” 宋师傅点头:“老夫人留下的铺面还在,只是被陆承安占了这么多年。如今账清了,招牌也该挂回去。” 我妈抬头:“我就是。” 我下意识看向哥哥。 我妈没有立刻答应。 她眼里带泪,笑得很克制。 她咬着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 我爸想拦,被哥哥挡了一下。 我妈眨眨眼:“那你别离开我呀。” 我妈没接。 “各位,我只说三件事。”她看着镜头,“第一,我和陆承安已经离婚。第二,云绣坊的账,会由正规途径处理。第三,我和孩子不接受任何以家事为名的绑架。” 她说男人夸你单纯时,你可以笑,但别真的把脑子交出去。 我妈挡在小姚前面:“她今天跟我走。” 许念念看向我,嘴唇抖了半天:“对不起。” 校长看着他,语气客气却硬:“陆先生,既然证据在这里,许同学确实该当面道歉。” 她嫁进陶家的时候,许多人背后说她高攀。 我爸咬牙:“陶软软,道歉。” 许曼清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都有。” 我妈看着他:“你拿什么补偿?拿你现在这张后悔的脸吗?” 张太太赔笑:“应该的,应该的。” 但她自己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总是表现出一副很会持家,却又总让人觉得她算不明白账的娇憨模样。 我妈看着远处:“能学会还,就还有救。” 他没有发火,只是说:“我那时候年轻,怕被你家看不起。” 我爸抬手又要指我妈,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保护你们。” 我妈看着他:“追啊。你最懂她,不是吗?” 哥哥皱眉:“你们以前不承认我妈,现在出事了就找她?” 我爸没看我:“写吧。”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她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见到我妈就快步过来:“太太,旧院那边来了个女人,说是找您,还带着这个。” 我爸还想开口,后院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许念念抱着裙子,怯怯地看我。 我问:“你连问都不问?” “让开。”我爸说。 钱会计从皮箱夹层里拿出一张医院缴费单:“她这几年一直在疗养院,用的是许曼清的名字。陆先生每个月都给那边付钱,账从公司走。” 我妈看了小姚一眼,小姚立刻端茶装乖。 我妈把照片拿回来:“下午三点,云绣坊旧址。我去看看。” 那天之后,陆承安再没能回到公司。南岸房子被追回,云绣坊旧账补清,陆家公司改名,去掉了陆字,股东大会上,我妈坐在主位,只说了一句话。 小姚松开后,老太太气得手发抖:“反了,真是反了。” 我妈打开盒子。 我妈按住我的肩:“让她说。” 我爸看都没看他:“大人的事,你少插嘴。” 我妈又说:“但礼服内衬上绣着陆昭的名字,改起来费事。你要是不介意,就穿着别人名字上台。” “我想再看看,陆承安能糊涂到哪一步。” 陆老太太寿宴,办在陆家老宅。 记者堵住他,问题一个接一个。 “洗手间在一楼,你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