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刚好在这边吃饭。” 卫生间的门开着，我走进去，洗手台上多了两把牙刷，一蓝一粉。 厨房里那套刀具，是我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时同事们送的。 “回来啦，正好，最后一个菜马上好。明川说你喜欢吃红烧排骨，我特意做了。” “我回来拿我的东西。锁是谁换的？” 初恋回复了一条：“是朋友送的，别多想呀。” “谢谢你来接我。” “挺顺利的。” “他把人接到家里住，每天一起吃一起喝，您觉得我该大度？” “谢谢您。” “难道不是吗？” “没什么好说的。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明天发你。” 我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屋里飘出红烧排骨的味道。 “席舒！” 韩律师翻了翻我带来的材料，抬起眼睛看我。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姜莱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拍下来。 “妈，我现在上班，有事您跟我律师联系。” “婚后他主动把您的名字加上了？全款，加名，写清楚了是共同共有？” 屏幕上是一张朋友圈截图。初恋发的。 “是，所以我谈恋爱也不会找你这种类型。” “我真的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我白天都在外面跑工作，晚上回来就待在房间里，你就当我不存在，行吗？” 电梯里碰见了岑屿。 我没回。 电话接通，婆婆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直直地扎过来。 韩律师坐在我对面，翻着我整理的材料，嘴角那丝笑意越来越明显。 “好啊。” “从你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碟子里的那一刻，从你说结婚和恋爱是两回事的那一刻，从你让她住进来、换掉我的锁的那一刻——” 但今天坐在这里，感觉什么都不一样了。 东西很快搬完了。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转头看了一眼厨房地板上那摊酱油，黑乎乎的，正顺着瓷砖缝往两边淌。 “他们是谁？” “暂时不想。” “明川，你别冲动，她只是一时生气。” “你还知道叫我妈？你把明川一个人扔在家里，跑出去住，这是当老婆的样子吗？” “对。” 说完他转过头问我：“是吧？” 又一条：“那个送你的人是谁？” “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我走就是了。只是那个老房子实在是……”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到了证件袋。 我坐下来，不再说话。 我站直了身体，看着她的眼睛。 “席舒，你现在在哪？” 我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她。 “嫂子，你真的误会了。我睡的次卧，明川睡的主卧，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抢先回答了。 “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