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去接你?” 过去那些恶心、屈辱、愤怒和不甘,正在一点点从我身体里被剥离出去。 韩茜茜的爸妈殷勤地拉住我的手。 我把那条视频重播了整整二十遍,终于确认。 她缓缓地转过头,对上了我那双,早已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可是后来,我上了名牌大学,我努力学习,年年都拿奖学金。可我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却处处碰壁。而你,你明明成绩没我好,学习也没我努力,可你一毕业,你爸爸就轻而易举地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工作。” “偷偷约会差点被发现了,幸好项先生说要补偿我。” 他们每个人都跟我说:我讨厌TA。 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只觉得荒诞。 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不爱追问别人的过去。 另一边,顾崇的爸妈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现在想想,最可笑的,其实是我。 然后跟着律师,开车去了韩茜茜的小区楼下。 她尖声质问,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 韩茜茜说过无数次,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优秀,让他们为抛弃自己而后悔。 因为我知道。 “爸,帮我个忙。” 床上,韩茜茜和顾崇浑身赤裸地纠缠在一起,睡得正酣。 说完,顾崇的妈妈还觉得不够,转过身,恶狠狠地朝还在被自己母亲殴打的韩茜茜那边,啐了一口口水。 像新的一样。 松手。 “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茜茜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一周前我陪她逛街,她买下这条睡裙的时候,亲口跟我说: 攥着包包的手紧到发白,我的视线缓缓扫过她心虚无措的脸。 第二个,是韩茜茜的爸妈。 “一辈子!” 有些一辈子,本来就是假的。 可现在,这个面子,没了。 那是一条黑色的,蕾丝镂空,胸前的V领几乎开到肚子,露出大半个浑圆的,性感睡衣。 韩茜茜听到我的话,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对不起。” “顾崇,明天早上九点,回家签离婚协议。” 她拍了很多我的照片。 “后天八点,你来机场接我。” 那条在我生日当天上传的视频里,韩茜茜配的文案只有两个字——《刺激》。 “茜茜,我希望你也幸福。”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补充道: 寄件地址也模糊不清。 真是可笑。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韩茜茜的爸妈还在不知死活地跟我套着近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韩茜茜住的小区停电,我知道她怕黑,冒着暴雨开车去她家陪她。 然后,我脱掉高跟鞋,赤着脚,像一个幽灵般,快步走到主卧门前。 看火山,看冰川,看极光。 “云清,我们阿崇真是没娶错你。” 我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我只是很平静地把那张明信片重新放回信封里。 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卡片,背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拧动了门把手。 当她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是我时,那声呻吟瞬间变成了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