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图纸，交给旁边的助理，“去财务支一千块现钱，开个收据。” “现在市场上成衣越来越多，竞争也大了。如果款式一直不变，恐怕不好卖。” 八十年代的省城街道，不算宽阔，但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偶尔有公交车缓缓驶过。 她拿着图纸，反复看了又看，眼神越来越亮。 女人又对阮紫依说：“你留个联系方式吧。后续如果生产销售顺利，我们可能还需要更多设计，也好沟通。” “经理，什么好看的？” 女人重新看向阮紫依，目光里带着探究。 “你们看。”女人将图纸摊在桌上。 阮紫依走了过去，门口有个小传达室，门卫正坐着听收音机。 “我刚才经过车间，看到里面挂着的几套成衣，样式比较陈旧。” 办公室另外两个正在整理资料的员工，闻声凑了过来。 “是的。我在国外学了三年设计，之后在几家大公司做过，有设计经验。之前也在南方一家工厂做过首席设计师，设计过几批畅销款。” 阮紫依坐下，开门见山。 他走出传达室，领着阮紫依往里面走，“这边，厂长办公室在前面。” 公交车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她看到了一片厂房，就下了车。 她一点没说谎，这确实是前世的履历。 阮紫依其实也不知道这年代的行情，这是她的第一单生意，只能试探。 现在她又根据前世的反馈，做了调整改进，只会更符合市场需求。 前面是一排三间平房，应该是办公室，后面连着一个大车间，看面积大约一百多平。 阮紫依想了想，留下了沈家的电话号码。 “我想找一下厂里的负责人。”阮紫依说。 阮紫依和她握了握手。“一定。” 门卫以为来了客户，立刻站起来，“找我们经理啊？在的在的，你稍等。” 她到底想干什么？沈郁峥眉头紧锁，猜不透。 阮紫依没法解释自己是从后世穿过来的，只能顺势点头。 阮紫依敲了敲窗户。 “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尝试一些新的款式？” “去街上转转，看看，很快回来。” 沈母睁开眼，“去哪？” 她眼睛一亮，立刻翻看第二张、第三张……越看越快，脸上惊讶的神色越来越明显。 阮紫依前生就住在这座城市，听人说八十年代的工厂，都在城南那一带。 心莫名吊了起来，但随即又想，她如果真的想走，大可以离婚。 “经理您好。”阮紫依上前一步，“有点事想和您谈谈。” “一千元。” 作为经理，她明白设计图是有版权的，不买下来，当然不能生产。 看起来像是私人开的，这时候，民营企业已经渐渐多起来了。 卧室里，沈郁峥听到了楼下的对话，她要出去？ “这些款式真新颖，又漂亮。这裙子长度刚好，裤子这裤脚设计得好，显腿长。” “这……”她抬起头，看向阮紫依，“这些图，是你画的？” “我知道，晚饭前一定回来。” 她仔细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地放进包里内侧口袋。 女人拿起设计图，第一张，收腰西装配直筒裙。 因为现在国内根本没有“服装设计师”这个职业，大学里也没有相关课程。 “谢谢经理。”她站起身。 阮紫依拉开帆布包，取出那叠设计图，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很快，助理回来了，拿着一叠钞票和一张收据，递给阮紫依。 沈母没有多问，点点头，“那早点回来。” 离开服装厂，阮紫依十分开心，她终于在这个年代，赚到了第一桶金。 门卫推开门，阮紫依走进去。 说完，她看着对方，等待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