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着崔聿棠，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书，眼眶一点点红了。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好想吻她怎么办……” 崔聿棠脑中一片空白。 崔聿棠看着他，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谁来救救我？” 下一秒—— 她出发前答应过哥哥，要假装走散，好让他们独处的！ 下一句心声紧跟着撞进来，嗓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谢宜歌几乎是整个人挤进崔聿棠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肌肉，和骤然急促的呼吸。 “张慎，”崔聿棠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也买一个吧，应个节。” 他们是情侣荷包。 她下意识挺直了背——她才不矮！她今年还长高了呢！ 说着将钱递过去，俯身挑了一对荷包里绣着梨花的那只。 谢宜歌看着崔聿棠清冷的侧脸，心口那点冰凉的涩意，忽然被一股滚烫的情绪冲散了。 摊主猛地抬头，看见眼前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张慎福至心灵，立刻将另一只荷包双手递上——那上面绣着遒劲的梨枝，和几片飘落的花瓣。 外面传来周玄安和谢婉柔的说话声，渐行渐远。 可狭窄空间里的两个人，谁也没动。 谢宜歌耳根烫得吓人。 就算将来不能在一起，又怎样？ 他没有开口。 他这辈子，被驱赶过，被嫌弃过，被踹倒在地过。却从没想过，会有人愿意送他书。 那个压抑的声音又在谢宜歌脑海里响起，比刚才更清晰，更滚烫。 “……好想抱起来用力亲。” “娘子若不嫌弃做工粗鄙，”他忙道，“张慎愿送给您。” 谢宜歌的脸“轰”地红了。 “对了！”张慎想起什么，从怀中小心取出一本书——正是那本《论语》，“大夫说，恩公将这书落在医馆了。” 洁白的梨花，浅绿的叶，在靛蓝的底子上静静开着。 谢宜歌忽然想起那个梦。 身体却先于理智，依言低下头。 是滚烫的，凶狠的，带着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掠夺。他撬开她的齿关，唇舌纠缠，呼吸灼热，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温软的，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口。鼻尖全是她发间清浅的花香，混合着一点糖人的甜。 他浑身都麻了。 崔聿棠怔了怔，虽不知是何意。 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家规礼法，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张慎这才注意到这位极好看的娘子，是和恩公一起的。 梦里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吻着她，在她耳边低哑地说“控制不住”。 谢宜歌抬头，看见哥哥周玄安正朝这边走来。谢婉柔跟在一旁，面纱已经取下，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一个低沉的、压抑的男声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老板，”谢宜歌开口，“这荷包怎么卖？” 他脸红了，神情内疚：“对、对不起……我忍不住翻看了。但我翻得很小心，没有损坏……” 可实在太窄了。 张慎愣住了。 正是一对。 她微微侧头，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和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的墨色。 呼吸交缠，体温相渡。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滚烫的体温。 他们将荷包各自郑重的收进袖中，贴身放好，继续往前走。 “主人，”嘟嘟的声音在谢宜歌脑海里响起，带着哭腔，“这崔郎君真是心怀大义之人……他好好啊，感动死了……” 这样的他，她怎么能因为一句“门第之见”，就自甘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