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绵，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沈穆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 他居然还流露出一丝邀功的神色。 原来这三年，我不仅是他们逃避道德谴责的替罪羊。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方案办吧。” 孟佳宁直起身，怜悯地看着我。 那些药让我整天整天的高烧，精神恍惚，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程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孟佳宁则抱着孩子坐在了我旁边。 “程默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只能想出那个脱身的法子。” 如果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那我这三年的赎罪，究竟算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3章 孟佳宁在床边坐下，拧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 “把我的手机和身份证还给我。” “你怎么就不能像阿穆一样大度一点呢？” “你觉得他们那脆弱的心脏，受得了吗？” “这些钱，我都用佳宁的名义捐给当地的寺庙了，也算是为你积福。” “给你手机干什么？让你继续发疯去报警？” “阿默他最近公司很忙，没空来看你，特意嘱咐我给你熬点汤。” “小绵，阿穆也是为了你好。” 我为了赎他们的命，在大街上磕了三年的长头，他不觉得丢人。 我疯了一样赶到殡仪馆，哥哥红着眼又补了一刀： 我伸出手，指尖的冻疮结着黑红的血痂。 丢人现眼。 我没有躲，只是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痴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