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眼发潮的墙。 父亲三两步上前,牵起我的手,仔细端详我的脸,嘴唇嗫嚅了几下,没能说出话来。 隔天,宫里的女官便来了。 丹青署评选司画在即,他亲口答应我,会以世子之名举荐我,为我换来一个参选的机会。 …… 见她发起脾气,母亲又放软了嗓音,「等宣王事成,世子成了太子,你早晚会是皇后,何必争一时的长短。」 傍晚时分,父亲来了。 九千岁阴柔漂亮的脸上,漾开一抹笑意,「陆司画,请吧。」 他手捧垂至地面的锦帛,念了一长串的赏赐。 「阿浓有钱的,用这个同你换。」 一道甚为温和的女声响起。 我惶惶然听着,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原来谢敛对嫡妹一见倾心。 其中一车,是帝王令宫廷最好的工匠,连夜做的兔子灯。 「阿爹!」 我若能头一个将绣球叼回来,嫡妹便会当众抚摸我的头发,喂我吃一块点心。 进了陆府,我赶紧放下帘子,缩回车里,生怕让嬷嬷看见,又治我东张西望的罪。 如今的司画,只剩陆彩笺一人。 所有的日子里,我最喜欢嫡妹来见我的时候。 九千岁与我对坐,隔着砂锅蒸腾的热气,他弯起一双凤眼,「陆小姐的耳铛,为何只戴了一只?」 他笑得双肩微颤,「果真是个痴儿。」 想必是元宵灯会上,谢敛买给她的。 那是个性情乖戾的疯子。 而我研墨提笔,只问了他一句: 随后,抬手推开了我,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