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马上。越快越好。” 我清楚地看见,她微信聊天界面,是陆泉。 “同事”两个字我咬得极重。 沉默片刻,她硬邦邦挤出一句: ——为什么要结扎呢? 收拾完行李,日上中天。 “陆泉好心送我回来,你阴阳怪气什么?” “找她签个字。” 早习惯了。 可从头到尾,看房、选房、联系中介、对比户型、计算贷款,全是我一个人在忙。 这是决定离婚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师姐别怪姐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送你回来,我这就走。”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想起父亲垂死时花白的头发,都会偷偷流泪。 我摇头。 她事业心很强,又怕痛,口口声声说怀孕会牺牲掉她整个人的人生,坚持要丁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真的爱我的人,会为了别人的姨妈奔波五百公里飞刀,却连我父亲最后一线生机都不肯争取? 以前她的衣服口袋里,总是备着胃药。 曾和父亲约定,有生之年开着车,带着相机,走一趟318。 “师姐昨晚累坏了,上午又坐诊半天,刚睡着。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