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不怪你,想必贵妃娘娘也知道,都是那个沈知意的错。” “头一个侍寝算什么。”皇后从铜镜里看了素笺一眼,把梳子搁下,语气平平。 这是明晃晃的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菜已经凉了,油花凝在表面,看着就没胃口。 素笺把衣裳搭在屏风上,走回来替皇后卸下耳坠:“沈答应是新人里头一个侍寝的,娘娘您说她是不是太张狂了?” 素笺听了,点了点头,手上动作没停。 刘答应今天在坤宁宫那番做派,明着是踩沈知意,暗里却是在捧贵妃的场。 沈知意不知道答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替贵妃娘娘说了她想说但不方便说的话。” 素笺皱了眉头,语气里带着替主子不平的气愤:“娘娘说的是,那个刘答应确实可恶。” 汪常在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摆着一份晚膳,但她吃得从容不迫,筷子起落间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优雅。 “今夜皇上召谁侍寝?” “汪姐姐,”刘答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了贵妃娘娘啊?我该怎么办啊?” “有了贵妃娘娘做靠山,还愁比不上那个野丫头沈知意吗?” 一个真正想把对手置于死地的人,会这么张扬吗? “不会。”汪常在的语气笃定,“你替她出了头,她不会不认你这个投名状。只要你过了这关,你就是贵妃娘娘的心腹。” 暮色四合,坤宁宫的灯火次第亮起。 她会慢慢找出那个人的。 “因为你说的,正是她心里想的。” 刘答应没有注意到,汪常在笑的时候,眼底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