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的白衬衫袖口卷起,桌上放着一摞文件,还是那副可靠得让人挑不出错的样子。 “没有当场倒地。”周航说,“但头晕也可能有风险。” 周航接着说:“您说过,家属情绪没有医学价值。您也说过,宋女士遇事容易慌,要我别让她影响您的工作。您还说过,林护士长从小没有安全感,遇事多照顾一点。” 周航拿起记录看了看。 “我不知道。” “资料是你整理的。” 周航眼神有一瞬停顿。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傅主任,院长找您?” 傅修远盯着他。 “把责任压到流程上。手术高风险,临时换主刀有备案,邓副主任处置没有明显错误。林护士长那边是急诊处置,您只是短暂离开。宋女士情绪激动,投诉可以安抚,赔偿可以谈。” 傅修远看着这个跟了他五年的助理。 傅修远把照片放到他面前。 “头晕,胸闷,疑似晕厥。”傅修远把复印件甩到桌上,“她进急诊时生命体征平稳,小唐说她能走能说。谁写的疑似晕厥?” 像过去每一次替他处理麻烦一样。 “傅主任,我已经解释过。当时信息混乱,邓副主任在手术室,我判断您过去也来不及。” 只不过这一次,被处理的人是宋南星,是宋父的死。 “傅主任,您怀疑我故意塞进去?”周航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傅修远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什么体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