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扔了。” 小区花坛边，有老人晒太阳，小孩骑滑板车绕着树跑。这样的地方太生活了，生活到让任何撕破脸都显得难看。 我不是冷血。 “今天山上吃农家乐，点了条水库鱼。沈念给他挑刺，他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这么给闻舟挑过？’”陈砚摇头，“整桌都僵了。” 我只说：“那就收拾。” 陈砚的酒杯停在嘴边，孟遥夹青菜的筷子悬着，周景川脸上的笑没了半边。 “不会。” 三个月后，我听陈砚说，她和周景川领证了。 三个人一起吃饭，周景川经常抢最后一块肉，沈念骂他没出息，我就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周景川在旁边起哄：“你俩差不多得了，我还活着呢。” 周景川笑了一下。 周景川也来过几次，但他怕灰，更多时候在外面接电话。 从那以后，他几乎半个身子长在我家。 我握着那串钥匙，木牌边缘硌着掌心。 “今晚不谈方案。”她伸手把我的电脑包拿过去，“违反者罚酒。” “我那时候觉得你像账本，景川像灯。”她擦了擦眼泪，“后来我才知道，灯照得人好看，账本决定明天还能不能开门。” 我抬头看她。 “能。” “许工，我先说明。”他说，“找你不是为了绕开周景川，是因为他给我们的前期测算出了问题。” 我爸叹了口气：“闻舟，有些人不是因为你对他不好才走歪，是因为你对他太好，他后来不想承认自己欠过。” 我走出停车场时，手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