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川并未在意她的反应,松开她的发丝,直起身向门口走去。 裴敬川动作一顿,看着那散落一地的佛珠,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佛珠硌在骨头上,生疼。 “出了这个门,我不认识你。昨夜之事,若敢泄露半个字,本官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消失。” “记住了,姜知意。” 她看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宛如神佛般的首辅大人,此刻却为了她堕入红尘,满身都是属于凡人的欲念与疯狂。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心底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手腕上那道被佛珠勒出的红痕更是触目惊心,在雪白的肌肤上宛如一道艳丽的镯子。 更是她日后拿捏这个男人的把柄。 这是证物。 她仰着修长的脖颈,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汗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那片早已狼藉不堪的红浪之中。 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妩媚的笑:“这是大人的贴身之物,知意想留个念想。” 痛。 那一串原本用来礼佛诵经、积攒功德的法器,此刻却紧紧束缚着美人的皓腕,在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透着一股亵渎神明的禁忌之美。 她只能哭,只能叫,只能在那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彻底沦陷。 姜知意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最好是。” 姜知意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不过是个死物罢了。” 那颗沉香珠子静静地躺在她手里,带着昨夜的温度,还有属于那个男人的冷冽檀香。 姜知意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颗珠子,眼底的柔弱与媚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寒芒与野心。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颗珠子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掌心。 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逼问道:“裴子轩碰过你吗?嗯?”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却更显无情。 裴敬川已经起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 他手腕上那串并未取下的十八子沉香佛珠,此刻成了最冰冷的刑具。 姜知意攥着珠子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念想?” 姜知意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瘫软在锦被中,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姜知意就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孤舟,除了紧紧攀附着身上的男人,再无别的出路。 “哗啦啦——” 为了一个满腹心机、不知廉耻的女人,断在了这充满了靡靡之音的床榻之上。 …… 她红唇微张,声音破碎不堪,却仍努力地迎合着他,“是知意……唯一的……男人……” 她是裴子轩的未婚妻,他们曾有过婚约,曾并肩而立,这让他仅仅是想一想,便觉得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更漏声早已停歇,屋内那股浓郁的情欲味道渐渐沉淀下来,透着一股颓靡的凉意。 这串是他戴了十年的佛珠。 他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既然你昨夜伺候得还算尽心,这颗珠子,就当是本官赏你的。” “是……是大人……” 十八颗沉香珠子瞬间失去了束缚,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床榻上、脚踏上,甚至滚落到冰冷的青砖地上。 裴敬川俯下身,在那被佛珠勒出红痕的手腕上重重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她缓缓摊开掌心。 “如今这局已开,入不入戏,可由不得你了。” 裴敬川冷笑一声,那只原本掐着她下巴的手骤然下移,一把扣住了她纤细如玉的手腕。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昨夜散落的沉香佛珠。 他把她当什么?勾栏里随手打赏的粉头吗? 那清脆密集的滚珠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也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少女喉间那一成压抑不住的、濒死的呜咽。 就在那极度的欢愉攀上顶峰的刹那,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骤然响起。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