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的洋楼渐渐死寂。 “贱蹄子,还想抢我若晚的前程。” “我的入学资格不说,要是连累了你的名声,影响了你的前途可怎么办?” 一句为她好,他就可以把她拘在贺家一辈子,做牛做马做免费保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在闹什么,就算录取通知书是你的,你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农村,能干什么?” 那时的贺淮序说:“你不在京市,办结婚证又急着要照片,幸好若晚愿意帮忙拍照,等以后,我们再去照相馆拍一张换上去就好了。” 他牢牢揪住沈春君,推了推身边一脸惨白的江若晚。 她轻扯着贺淮序的袖口,欲言又止半天。 沈春君荒谬:“我跟她非亲非故,照顾她这么多年已是我仁至义尽,凭什么还要我为她端屎端尿一辈子?江若晚,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现在想来,这结婚证不过是他为帮江若晚夺走她身份,提供的一份证明罢了。 可她单薄的身躯,早已透支过度。 “我让人去乡下把江姨接过来,你就这样跑来,谁来管她?” 她顺着光,抬眼望去。 但沈春君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松开了抓住结婚证的手。 她直直地看着招生办主任:“我才是沈春君,录取通知书是我的。” 慢慢走过他身边。 颤抖的手指着沈春君,声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贺淮序面色稍霁:“你看你哪有时间去读书,安稳在家里享福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