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煜侧过头,挟了一块酥炸鱼片放进她碟中,轻声问:“怎么去了这般久?菜都快凉了。” “我不胜酒力,夫君自己喝罢。”温眠棠往后缩了缩。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浑然不觉妻子的异样:“不过是走个过场,端着酒盏过去行个礼,说句祝词便回来了,用不了多大工夫。” 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如水般环视过殿中百官。 殿中丝竹还在幽幽地响,温眠棠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自己心跳擂鼓似地回响在空荡荡的脑中。 裴修晏负手前行,在心底冷嗤了一声。 温眠棠没有再说话。 冯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暗自揣测:主子一向克制,今日这般震怒,莫不是怕被里头那位不知名的女眷误当成了登徒子,坏了清名?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盛着笑:“大司马知人善任,倒教朕白占了识人之功。” 不知是哪一位命妇先站了起来,手持酒盏,步履款款地往首席方向走去。 沈子煜并未多疑,也没再追问,目光很快被殿前方向吸引了过去。 温眠棠端起案上的清茶,借着低头饮茶的姿势,将嗓子里那股因惊惧而生的干涩强压了下去。 前程与规矩压下来,她这做人妻子的,连退缩的余地都没有。 内侍捧着一只白瓷酒壶,恭恭敬敬地送到沈子煜面前。 她排在队伍的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