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郡主吩咐不能落下一个人,只能关闭府门,叫侍卫们一同前去。” 幼时他想要母后,可母后难产而亡,他只能在梦里见她;他想要父皇陪伴,可父皇忙于政务,只给他风光无限,珍宝奇物,他需要日夜苦读,文武兼修,才能得父皇一句指导。 “下来。” 管家被她一眼萌化了,立刻神情激昂:“奴才誓死效忠郡主!这就……哎呦喂……”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奶声奶气又极具威严的声音:“秦九州那个怂包,占着茅坑不拉屎,坐拥数百府兵、无数暗卫却连个太子之位都拿不下,简直丢尽我反派之脸!” 能做到如此的,只有庆隆帝。 “告诉本座,你们想要吗?” 满院下人、树上屋顶上的暗卫侍卫,将明珠院围得密不透风,而温软身着黑色披风,站在正屋顶的屋檐上,一手撑着比她人还高的长剑,一手挥斥方遒,满脸威严,眼神激动而晶亮。 秦九州自嘲一笑。 他眼神晦暗,这两日被温软闹出来的生气似乎又被抽干,复又变得死气沉沉。 一阵凉风吹过,满院只剩下追风追雨和管家,还有欲哭无泪的明珠院下人。 追雨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小郡主已经策反了追风和管家,想要架空您,当秦王府的家,您要夺回属于您的一切吗?” 温软死死拽着追风衣角,追风着急忙慌地想拽回来。 可惜,那束光终究不属于他。 “只是训话?” “奴才还当值呢……” 所以她选择收服秦九州,为她所用。 鼻间没有血腥味,证明府中无人反抗,而他沿途回来,除了温软秦王府宸安郡主的身份公之于众、引人热议外,也再没了别的风声。 ……难道是他执意为白惜卿开脱,惹怒了庆隆帝? ——发疯虽剧痛不已,却能短暂麻痹他的思绪。 秦九州皱起眉,若无大事,府里不会如此严阵以待,他立刻飞上屋檐,悄然进去。 人人都道他生来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院中诡异地沉默一瞬,随即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不甘心。” “……” 里面,温软最后的洗脑声传来:“现在,愿意追随本座的,上前一步——” 秦九州看着他们,冷笑一声。 但他走到门前,王府大门紧闭,值守的侍卫也不见踪影。 沉默震耳欲聋。 他只是担心白惜卿,现身瞧了瞧她,便被嫌弃地赶离,只来得及留下些哄她高兴的银票首饰。 可谁又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 秦九州脸色有片刻茫然。 偌大院子,没有一个人在,仿佛来了荒地一样。 温软再次扫视一圈,终于明白了什么,表情瞬间从凶残霸气变得软萌可爱,看着秦九州甜笑:“嗐,跟你开玩笑呢!” 他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快步赶去了明珠院。 ——还没等温软感动,管家就一脚闪了腰。 “你们是秦王府的人!是反派的心腹!本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可如今连个侯府狗腿子都敢对你们吆五喝六,告诉本座,你们甘心吗?!” 秦九州:“……” 秦九州:“……” 萧景因此事进宫请罪,还未回去,永安侯府没有能发现他踪迹的人。 “奴婢要去准备晚膳了。” “不甘心!!” 尴尬地寂静一瞬后—— “想要!” 只有那年母后生忌,他偷跑出宫,却被山贼掳走时,那个一脸脏乱却满眼是光的小姑娘,不掺任何算计地给过他一块糕点。 他的家呢? 追风立刻抬头惊叹:“今儿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白云飘飘,天空还湛蓝……” “大点声!” 温软回过神,眯起眼睛,邪魅而霸气地一笑:“既然你知道了,本座也不瞒你,如今秦王府尽在本座掌握,你完蛋了!” 不会是仇家上门——即使他失势,也无人敢在堂堂王府放肆至此。 “听说你要架空本王?”秦九州轻飘飘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