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过萧蕴珠后,他就被禁足了。 过了几天,陈家果真上门来闹,江氏丝毫不怵,一顿威胁加恐吓,最后以五百两买下陈春思。 一名仆妇笑道,“起了。不过,老夫人说,六姑娘远道而回,身子定然疲累,不必去见她,回去歇着即可。” 另一名仆妇则道,“当通房也得清白。春思姑娘,你大着肚子可进不了三公子的门!” 经过数日跋涉,萧蕴珠终于回到京城。 也有可能,祖母疼爱的本就不是她这个人,是兴远侯的女儿。 顿了顿又道,“祖母午歇可起来了?” 萧蕴珠,真是宝衍的克星啊! 如今竟然还敢求老夫人相救,好厚的脸皮。 萧家的没落也不是从二叔被降爵开始,在他袭爵的那一刻,就已踏上了下坡路。 向着福荣居的方向福了一福,才回自己所居的藏玉苑。 陈春思还想跑,可通房丫头住的屋子就这么大,能往哪儿跑呢?很快被仆妇抓住。 萧蕴珠能当何府的三少夫人,她为何当不得? 车轮滚滚,径直进了二门。 萧蕴珠道一声辛苦,令绿梅、青枝给了赏钱。 然而这没用,那些人家依然不考虑何宝衍。 王嬷嬷端着药,皮笑肉不笑地道,“春思姑娘,何必明知故问。来,早些喝了这碗红花汤,你也少受些罪。” 正门大开,守门的小厮、护院纷纷施礼。 一名仆妇也笑,“正儿八经的亲戚不当,非要当妾当通房,怪得谁来。” 如今祖母最疼的是二叔家的四姐姐。 陈春思想吐却吐不出来,绝望地扑在地上哭,“三公子,三公子!救救我们的孩儿啊!” 不知为何,她记事比一般人早。 可父亲萧昀逝去后,二叔萧晖袭了爵,办错了一桩公务,皇帝震怒,将他降成了伯爵。 陈春思眼神惊恐,不断往角落退去。 一滴没漏。 所以能不见就不见。 王嬷嬷嘲笑道,“省省罢!老夫人已经发过话,往后府里没有陈姑娘,只有春思姑娘!” 但是,就算江氏下了严令封锁消息,事情还是渐渐传了出去。 匾额上刻的也不是兴远侯府,而是兴远伯府。 她不比萧蕴珠差多少! 江氏极力解释,还把陈春思送到乡下庄子,任其自生自灭。 四姐姐萧如琼,那可真是个妙人儿。 但其实萧家已经没落,远不如当初兴盛。 以前她不懂这是为什么,也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很是伤心,后来明白了,祖母一是恨她克了父兄,二是怕被她克。 她不在贱籍,也不是没有教养的乡野丫头,乃是官宦之后,祖上曾阔过! 巧秀和丈夫刘贵心中震撼,暗想这样的门第,大夫人竟然还看不上,心气太高了。 从看到墙角开始,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正门。 老夫人怜惜她,她却背着老夫人勾引三公子,还做张做致,逼得表姑娘退亲。 如此下去,根本不可能找到超过萧蕴珠的名门闺秀,只能找小门小户的姑娘。 她知道,祖母不愿意见她。 再有孩子做筹码,嫁入何府应该不难。 记得小时候,祖母对她疼爱至极,去哪家做客都带着,还说她是萧家的明珠美玉。 索性关起来,不让他见萧蕴珠和老夫人的面。 她真的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如此发展。 江氏知道他不想退亲,怕他去跟萧蕴珠和老夫人说软话,致使她们打消退亲之念,那她就白忙活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她觉得,以二叔的才智,不太可能成功。 晚辈外出归家,自然该去长辈面前问安,这是礼数。 但传出八字克亲之后,祖母渐渐跟她疏远,到了这会儿,她在祖母跟前已经连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都不如了。 三公子要是婚前就有了娃,哪个大户人家还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