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看着她的眉眼，眼前又浮现小时候的她。 他不能留下案底。 “你怎么这么恶心？欺负我，逼我离开小雨不够，竟然AI我们的合照，想要骗小雨？” 陆暮山抿着唇瓣，甩开沈辞，捂着肚子转身离开。 “暮山，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和阿辞对不起你......” 他死死咬着嘴唇，“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陆暮山被民警带走。 陆暮山站在门口，用力攥紧拳头，掌心疼得发麻。 “暮山我现在有点忙，回头再说好不好？”老师那边匆匆说着。 是苏时雨示意的，她在为了沈辞报复他。 沈辞心虚松开手，哀求的看着陆暮山，无声说：“别说，求你了，她就借我两个月，不，一个月就好，好吗？” 苏时雨刚升起的那一点奇怪的触动，在沈辞的惊叫和泪水里变成难以压制的愤怒。 刚进门，他就晕倒在地。 孤儿院的铁门已经锁了。 他还在骗他。 “老师，我想接受莱特蒙大学的录取。” 贴着耳边的震动声将他惊醒。 苏时雨看都没看，“我确定，他就是疯子，我请求从重处理他，这种人，今天敢私闯民宅，明天就敢杀人放火。” 可他没想到，之后的三天，他们变着法为难她。 陆暮山却记得很清楚，他高三压力很大，任何人的话都会影响他。 第三天，她让他去后面仓库盘货。 他颤声，“求你，帮我。” 几千张照片和苏时雨用一个学期抄作业的钱为他买的行李箱正慢慢变成灰烬。 他给顾客道歉赔礼，被顾客拿袋子扇了脸。 苏时雨眉头紧蹙，“你怎么推人？有没有教养？” “对不起，对不起暮山！我不应该因为怕蛇就拉着小雨陪我去上厕所的，害得她被泥石流冲下山崖......你骂我，打我吧！”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直到沈辞捧着苏时雨的骨灰过来，说她的遗愿是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梦见上辈子被人打断腿卖掉，梦见打电话求沈辞借他点钱被挂断，梦见想要跳崖却因为怕骨灰被人倒掉而放弃，还梦见小时候要好的三人转眼针锋相对...... 刚接听电话，老师着急又有些愤怒的声音倾泻而出。 下一瞬，箱子被苏时雨猛地拉住。 又是一拳。 他在派出所反反复复说自己没做坏事，说得嗓子都哑了。 她刻意强调，“我和陆同学这种霸凌者不熟，刚刚越界了，抱歉。” 这次，真的要和过去告别了。 陆暮山别过头，挣开他。 可现在她站在对面，护着另一个人，让他来打他。 火焰“噗”地窜起，迅速舔舐着照片。 室外跟室内两个温度，陆暮山被外面的热风一吹，胃更痛了，连甩开沈辞的力气都没有。 陆暮山掐紧手机，指节泛白，无力说着：“没事，老师您忙。” 陆暮山瞳孔震颤，顾不上滚烫的火舌，赤手探进火里去抢那份通知书。 “他在欺负你，你还帮他说话。”苏时雨无奈戳他胸口。 “不要！” 主持人再问：“如果能再见到您爱人，你最想和她说什么？” 她转向沈辞，“打回去，他怎样打你的你就怎样打回去！” 她自己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 “当初有人造谣她和沈辞在一起时，她第一次生气，当着我的面把水泼在那人脸上，还特意澄清，就怕你多想，现在这是？” “不是的......”陆暮山声音发紧，“是他先打我，我才......” 沙发被磨得发白，那是苏时雨睡了整整三年的地方。 他一个人蹲在货架前数了三小时的杯子，出来的时候胳膊上全是红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