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质问:“那本王问你,如果在他限定的时间里,你因抵不住压力又怨恨本王想自缢,却在自缢前故意留下个对本王名声不利的遗言传播出去,误导南境百姓对本王的治理产生疑虑,这个责任,他担得起吗?” 却没扯回来。 这意思是要她自己陈述,也是施加压力的一种手段。 “抬起头来。” 沈清瑶心一横,“民女并未身怀六甲,亦无什么心上人,当日所言,俱是民女情急之下,为推拒王爷……恩典而编造的谎言。” 站在他左右两旁的夜召、夜宇却是脸色一寒,“放肆。” 沈清瑶不管他们,提着裙子蹭蹭蹭就来到了男人的玉案前。 沈清瑶:!! “哦?” 她来此的目的为自己脱罪事小,更重要的是伯父。 可原本想为自己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像觉得这位置不好,她又蹭蹭蹭绕过玉案,直接来到男人身边,面容嗔怒,红唇微噘。 然而,宋玖宸却沉沉的压下两个字,“忠心?” 那么,他在给她下最后通牒的时候故意带上伯父,是断定她不会因为压力想一了百了,而选择弃伯父于绝境? 沈清瑶飞快看了他一眼,然后声音低了去,“因为民女不愿为人外室。” 她继续伏着,不敢动。 这种感觉…… 沈清瑶一听,当即睁圆了眼睛朝他看去。 所以,这为愚忠,一样不能轻易饶恕。 但她亭亭玉立的身姿即便跪着都好看。 然而,殿内却安静着。 如果可以,她真想给这家伙颁个奥斯卡小金人奖。 “原来那日,你给的理由是欺诈?你敢欺诈本王?” 这女人,她哪里是惶恐? 秀美绝俗,肌若凝脂! 沈清瑶明白,她暗暗稳了稳心神,“欺诈王爷之罪。” 沈清瑶不敢多想,开始为自己狡辩,“因为民女惶恐,王爷天威之下,民女不知直言拒绝会不会成功,会不会更触怒王爷,便一时昏聩,才想到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这男人演到现在,不就是利用她伯父逼她求情,从而达到他的目的吗? 上次就被她全程低着脑袋蒙混过关了,这次绝不可能。 尤其容貌。 妈的,好奸诈的心思。 宋玖宸见女人突然爬起来朝他走来,还像只犟头犟脑的小炸猫一样,他目光闪烁,捻动的指尖又悄然顿住。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将动机归于恐惧和昏聩,而非傲慢,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辩解。 旋即,男人扭过脸去愉悦了一下,又冷酷回头。 这次求饶的样子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宋玖宸眼中。 “为何推拒?” 二人一听,愣了愣,旋即接令退下。 只这样求,还不行。 却又大胆的让他生不出一丝气来。 他的指尖又捻了起来,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沈清瑶微微一愣。 “出去。” “王爷,刘将军其实并没帮民女隐瞒,昨日,他狠狠斥责了民女,还限定了民女三天之内亲自来向您认罪,所以,看在他还是忠心您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革去他的官职?” 宋玖宸薄唇一抿,随后无情宣告,“既然你已认罪,那本王罚你杖责二十,家产没收,流放千里苦役三年,你可有怨言?” 沈清瑶眉心轻蹙,行,那既然这样,她就豁出去了。 但人家装,她也只能按照人家的步骤来。 他嘲讽勾唇。 她明白了,这男人的意思是指她既然敢撒谎,那必定也做好了东川事发而自杀的准备,但出于对他的怨恨,说不定在死前会故意制造谣言,那么谣言会因为她死后埋没真相而变成事实。 沈清瑶攥的紧,还被他扯的瘪着嘴巴抬头,眼睛扑闪扑闪的蚊嗫,“王爷,求求您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