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要这些贱男人们都为她所用,她要踩着他们登上至高之位。 她常随母亲进宫,与宫里的皇子公主自小玩在一处。 结果可想而知,顾念兮什么都不用说,黑锅一个不少的全砸到她头上。 “顾昭华,你如今怎生得如此可恶?”他的眸中泛着寒霜,没有一丝温度。 顾昭华无声看着他,这个相识多年的男人此时看起来是如此陌生。 “算了阿蛮,不必多说了。信你的人无需解释,不信你的人便是将心掏给他,他也不会瞧上一眼。”少女声音轻细,如秋雨一般染着凄凉。 大人说,他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她,喜欢得不肯撒手,说什么都要将她抱回自己寝殿,为此还哭了鼻子。 他对她并非无情,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总是针对念兮才让他觉得失望。 每次她们两人起争执,顾念兮这个贱人只会不清不楚的说,“不关二妹妹的事,都是我不小心,王爷莫要怪罪二妹妹。” 顾昭华一字一顿,语气冰冷,“我不需你为我解释,你只需将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 他折了一枝红梅,悄悄跑来送给她,手指和鼻尖冻得通红,一双眼却明亮如星,他笑着说“这枝梅开得最好,只配让你一个人瞧。” 此时见她如此,他心里忽而便生出了未曾有过的愧疚来。 她虽不打算要这个贱男人,但他身份高贵,踩着他定能爬得更高更快。 乾景凌闻后第一反应是怀疑。 顾念兮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乾景凌。 今日的顾昭华没有怒不可遏也没有歇斯底里,她就那般静静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爷,您误会二妹妹了,她没有欺负我,我们方才只是在闹着玩。”顾念兮努力牵出一抹笑意来。 看到顾念兮这副模样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曾经的她自恃贵女身份,从不肯对人露出软弱之态,但不用不代表她不会。 “或许是因为她膝盖软,喜欢跪我?”轻描淡写的语气,染着嘲讽的意味,声音悦耳却听得人恼火。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顾念兮,唇角笑意幽幽,“大姐姐坐下来慢慢哭,待哭够了再说不迟,想来王爷也不急这一时片刻。” 乾景凌见顾昭华又要纠缠,正想斥责她不分轻重缓急,顾昭华却压根没瞧他,只对顾念兮道:“大姐姐身子再弱也不差几句话的功夫,恰好王爷在这,你有什么委屈不妨说出来。” 乾景凌自进门后目光便一直落在顾念兮身上,眸中满是怜惜与体贴,“念兮,你有没有受伤?” 她本就生得清瘦柔弱,这般模样更显楚楚可怜。 顾念兮咬着嘴唇垂眸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落下来。 阿蛮嘴皮子溜,又快又清晰的将事情原委道了来,“王爷,方才大小姐不慎落水,是二小姐不顾危险跳进湖里救下了大小姐,结果顾连枝竟跑来冤枉辱骂小姐。” 然后……再弄死他们! 乾景凌并未听清,语气沾染了些不耐,“你说什么?” 顾连枝气得差点呕血,她什么时候咒骂顾昭华了,她哪敢啊! 稍稍展露柔弱的姿态,他便懂得心疼了。 乾景凌深深失了神,他见惯了她或张扬或娇蛮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脆弱无助。 又来这一招。 长大后,他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她,温柔而又坚定的许诺,“昭昭,你一定要做我的王妃,我会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乾景凌见状不免怜惜,方要开口,顾昭华又道:“阿蛮,去给大姐姐搬把椅子来。” 顾念兮神情悲切的看着顾昭华,将姿态压得极低,“二妹妹,一切就当是我的错,只求你饶过连枝吧。” 果然是贱男人! 乾景凌怔了下,心口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漫延。 还有那年她和母亲进宫,突降暴雪不得回,她们留宿在慈宁宫内。 这贱男人又来了! 以为她又要胡搅蛮缠,乾景凌失望又恼火,“本王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 之后她便开始酌情添油加醋,“顾连枝她骂我们小姐是毒妇,还诅咒我们小姐不得好死。她一个乡下村姑有什么资格骂我们小姐,小姐不过罚了她几巴掌,已是开恩。” 昭华一向不喜欢念兮,又怎么会舍命救她? 以前的她只知跺脚生气,但同样的亏她不会再吃第二遍。 “既然大姐姐不肯说,那阿蛮你来说。” “是!” “骗子。”薄唇微动,唯有一声细不可闻的呢喃。 可她嘴里面全都肿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可大小姐却非逼着我们小姐放了顾连枝,小姐不肯,大小姐便又哭又跪,闹了好一通。” 以前她的娇蛮任性是可爱,如今有了新人,她便成了可恶。 可如今,那双盛满星星的眸子,只有冷酷和肃杀。